
接下來的三個月,沈寶珠真的在網上開始作妖了。
她拉著鹿峰,每天在直播間裏哭訴。
“我媽掌控欲太強了,她把我當成了她賺錢的工具。”
“她逼著我和我愛的人分手,就因為鹿哥是個普通人。”
“她甚至把家裏換了鎖,讓我流落街頭。”
鹿峰在旁邊適時地遞上紙巾,紅著眼眶對鏡頭說:
“我不在乎寶珠有沒有錢,我隻在乎她開不開心。”
“沈阿姨,求您放過寶珠吧。”
這副綠茶做派,瞬間引爆了網絡。
網民們最喜歡看這種“豪門恩怨”和“打倒資本家”的戲碼。
沈氏集團的官方賬號被衝爛了。
股價連續三天小幅下跌。
甚至有極端粉絲在集團大樓門口拉橫幅,要求我向沈寶珠道歉。
公司的高管們急得團團轉。
“李董,要不咱們發個聲明澄清一下?”
公關部總監擦著冷汗問。
我坐在辦公椅上,手裏翻看著近期的財務報表。
小腹已經微微隆起。
寬大的風衣完美地遮住了我的孕肚。
“不用澄清。”
我頭也不抬。
“她想鬧,就讓她鬧。”
“通知法務部,把網上的那些造謠視頻全部保存下來,做證據固定。”
“股價跌下去的,正好趁低位吸納一部分散戶籌碼。”
這幾個月,我過得並不輕鬆。
高齡孕婦的並發症幾乎每天都在折磨我。
遠橋出院後,知道了真相。
他看著我受苦,心疼得直掉眼淚,發誓要親自教訓那個逆女。
我攔住了他。
“還不到時候。”
我要等,等一個能將他們徹底踩進泥潭的機會。
十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臨產的前一天,沈氏集團內部發生了巨變。
幾個跟著我和遠橋打拚的元老級股東,突然聯合向董事會施壓。
要求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我在前往醫院的路上,接到了王律的電話。
“李董,查清楚了。”
“沈小姐私下接觸了那幾個股東。”
“她許諾,隻要他們支持她代理董事長職務,她就把集團旗下最賺錢的海外港口業務,低價外包給他們的白手套公司。”
“鹿峰的戰隊破產了,欠了幾千萬的高利貸,現在急需套現。”
我靠在車座上,感受著陣痛開始有規律地襲來。
為了給一個廢物男人還債,她竟然敢賣掉沈氏的根基。
“讓他們開。”
我握緊了車門扶手,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遠橋會去處理的。”
“你帶著我簽好的特別授權書,去配合遠橋。”
醫院的VIP產房裏。
醫生和護士嚴陣以待。
“李女士,深呼吸,用力!”
劇烈的疼痛仿佛要將我的身體撕裂。
我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慘叫。
每一次用力,我都想起這二十五年來,我在沈寶珠身上傾注的心血。
想起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老毒婦的嘴臉。
想起遠橋躺在ICU裏蒼白的臉色。
所有的委屈、憤怒和不甘,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掙紮的力量。
另一邊,沈氏集團的頂層會議室。
沈寶珠帶著鹿峰,趾高氣揚地坐在了董事長的位置上。
“我媽現在病重在床,根本管不了公司。”
沈寶珠敲著桌子,環視著在座的股東。
“我是沈家唯一的繼承人,這份決議,今天必須簽。”
遠橋推開會議室的門,臉色鐵青。
“誰說她病重了?”
沈寶珠看到遠橋,先是有些心虛,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爸,你就別死撐了。”
“李婉那個老女人已經快不行了吧?”
“你們把公司交給我,我也好給你們養老啊。”
她把轉讓協議推到遠橋麵前。
“簽字吧,別逼我動粗。”
產房裏,隨著一聲響亮的啼哭。
我虛脫地癱倒在產床上。
“恭喜李女士,是個非常健康的男嬰。”
醫生把裹在繈褓裏的小生命抱到我麵前。
我看著他紅撲撲的小臉,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我贏了。
三個小時後,沈寶珠氣急敗壞地踹開了VIP病房的門。
“李婉,你把我卡解凍!公司賬戶為什麼會被凍結!”
“鹿哥的債主馬上就要找上門了!”
她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氣急敗壞的瘋狂。
卻在看到我懷裏的繈褓時,猛地愣住了。
我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看著她慘白的臉。
“忘了通知你,沈家有新的繼承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