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學校大門,京北的風冷得刺骨。
三年前也是這樣的天氣。
霍沉的恩師在一場車禍中喪生。
葬禮上,霍沉看著哭得暈厥過去的沈薇,紅著眼眶向所有人發誓。
“師母不在了,以後我霍沉就是沈薇和暖暖的靠山。”
起初,我以為這隻是一份報恩的責任。
畢竟霍沉創業初期,如果沒有沈老師的鼎力相助,就沒有今天的霍氏集團。
我甚至主動接納了沈薇母女,把瑤瑤不舍得穿的公主裙送給暖暖。
可很快,這份責任越了界。
沈薇說自己患了嚴重的重度抑鬱症,離不開人。
半夜十二點,她一個電話說自己睡不著。
霍沉就會丟下正在發高燒的瑤瑤,驅車半小時趕去她的公寓陪她。
我質問他。
他隻覺得我無理取鬧。
“薑安,她有病,她剛失去丈夫,你是個健康人,為什麼非要跟一個病人計較?”
後來,這種偏心越來越明目張膽。
瑤瑤在學校的家長會,他總是缺席。
理由是:“暖暖沒有爸爸,我不去她會被同學笑話,瑤瑤有你陪著就夠了。”
瑤瑤想去三亞看海,我們買好了機票。
臨行前,沈薇發了一條朋友圈:【好想去迪士尼看煙花,可惜沒人陪。】
霍沉當即退了我們的機票,帶著暖暖去了上海。
瑤瑤抱著行李箱在客廳哭了一整夜。
最過分的一次,暖暖在樓梯上故意推了瑤瑤。
瑤瑤額頭磕在台階上,縫了四針。
我心疼得發抖,要求暖暖必須道歉。
沈薇卻一把將暖暖護在身後,哭得梨花帶雨。
“暖暖隻是想跟瑤瑤玩,她太缺愛了,才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引起注意。”
霍沉看著沈薇落淚,心疼得不行。
轉頭就指責我:
“薑安,你怎麼教的女兒?一點包容心都沒有,暖暖那麼可憐,讓她一下怎麼了?”
那一刻,我徹底心死了。
我簽了離婚協議,帶著瑤瑤搬離了霍家別墅。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我的退讓,換來的是瑤瑤的命。
那天下了很大的暴雨。
瑤瑤在出租屋裏哭著要找一本畫冊。
“媽媽,那是給爸爸畫的生日禮物,我落在老校區的畫室裏了,明天就是爸爸生日了......”
我拗不過她,陪她回了學校。
我在校門外找躲雨的地方買傘,讓瑤瑤自己跑去拿。
誰知,她剛好在走廊碰到了跟沈薇來拿東西的暖暖。
暖暖騙她說畫冊在器材室,把瑤瑤引進那間堆滿廢舊海綿墊的屋子後。
從外麵鎖上了門。
老舊的線路在暴雨天短路,引發了火災。
等我發現不對勁衝進學校時,火光已經衝天。
我被保安死死拉住,絕望地撥打霍沉的電話。
第一遍,拒接。
第二遍,拒接。
第三遍,他接了,背景音裏是沈薇輕柔的哄睡聲。
我撕心裂肺地喊:“霍沉!器材室起火了,瑤瑤被鎖在裏麵,你快聯係校長拿備用鑰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隨後傳來霍沉極度厭煩的聲音:
“薑安,這種爭寵的把戲你還沒玩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