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用力砸辦公室的玻璃門。
苟史站在門外神情焦躁,拳頭砸在玻璃上,臉色漲得通紅。
“沈禾麗!你他媽拉黑我?你拉黑你未婚夫?!開門!”
我穩坐在椅子上。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我看到他背後還跟著幾個湊熱鬧的同事。
“門沒鎖,”我抿口水,“但我懶得給你開。”
“你”苟史用力砸門,“你知不知道群裏都炸成什麼樣了?
所有人都在罵你!你一個人拖全公司後腿!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看你們表演。”
“你!”
“苟史,”我放下水杯直視他,“你名下那輛寶馬係,月供六千八,還了十一期。
一旦辭職社保斷繳,信用評級自動下調。
銀行那邊,最快三個工作日就會凍結你的還款賬戶。”
門外安靜片刻。
“你少嚇唬我!”苟史加重敲門動作,
“胥菟已經跟她表舅通過氣了!不出一個小時,漲薪批文就會下來!
到時候別說車貸,老子再買一輛都綽綽有餘!”
我靠回椅背表示隨意。
“還有!”苟史臉貼在玻璃上低聲說話,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今天不把辭呈掛上去跟大家站在一起,咱倆的婚事就吹了。”
我抬眼看著他。
上一世在天台上,他就是用這張臉看著我,一腳踹在我胸口。
“吹就吹。”我直言,“三十萬嫁妝,三個工作日內原路退到我卡上。”
門外的苟史瞬間僵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極度扭曲,滿麵惱怒。
“沈禾麗,你會後悔的!”
他踢了門框轉身離開,看熱鬧的同事互相觀望後跟著跑走。
我低頭操作手機打開瀏覽器。
網頁平台熱搜第三條顯示著文章標題。
《520帶全公司給資本家上一課!》
發帖人使用新賬號,配發了九張聊天及係統頁麵截圖。
圖片打著馬賽克,仍露出公司名字半截。
評論區大量支持的言論。
最高讚的評論寫著:
“這公司是什麼神仙公司?全員團結辭職逼漲薪?我哭了,這才是真正的無產階級覺醒!”
我發出輕蔑的聲音。
手機提示來電顯示林曉,是我帶出來的徒弟。
以前她業務生疏,是我教她寫方案談客戶,助她晉升。
我接聽了電話。
“師父!你怎麼回事?苟哥說你拉黑了他又拉黑了馬經理?
你瘋了嗎!大家正在為全公司爭取權益,你一個人當縮頭烏龜算什麼意思!”
“林曉”
“你別林曉林曉的!整個公司一百零八個人全簽了,就差你一個!
你知不知道群裏都在說你是臥底、是資本家安插的內鬼?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
“你覺得這事靠譜?”
“當然靠譜!胥菟的表舅是總部副總裁!”
我略作停頓後發問:“如果不批呢?”
林曉發出冷笑。
“師父,恕我直說。你在這公司待了六年,眼界還是太窄了。
胥菟那個層麵的人脈和資源,不是你能理解的。她表舅一句話,大老板都得站起來敬酒。
你以為這世界是靠你那套死板的規章製度在運轉?”
聽著她理所當然的言辭,我直白回複:“祝你們提桶跑路順利。”
“沈禾麗你聽好了!你今天要是不簽,我聯合行業裏所有人脈封殺你的簡曆!你信不信!”
電話直接掛斷。當前14點52分,距離流轉還有三十八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