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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理會手機，打開網頁刷新那個帖子的評論區。

網上的風向發生改變。

最新高讚評論來自某上市公司人事總監賬號。

“作為一個幹了十五年人力資源的老HR，我說句不好聽的：這幫人完了。

聯合辭職威脅企業漲薪不叫談判，叫惡意逼宮。

一旦總部存檔，這批人的背調記錄會被永久標注'群體性惡意離職'，

全行業HR共享黑名單數據庫。往後三年，簡曆投出去直接進垃圾桶。”

其他網民開始在下方發布擔憂的言論。

“等等......這不是開玩笑的吧？”

“博主那個什麼表舅......是真的假的？”

“姐妹們先別衝了，我剛問了我們公司法務，說這種情況企業有權直接按曠工開除且不賠償！”

胥菟依舊使用賬號反駁。

“懂什麼呀你們？我表舅現在就坐在總部會議室裏拍桌子呢！

十分鐘後等著看漲薪通知吧！黑子們該散了哈~”

帖子下方繼續刷出支持言論，我關掉頁麵。

門外傳來動靜。

苟史的聲音再次從門外傳來，明顯底氣不足。

“禾麗…禾麗你開一下門，我跟你說個事。”

我坐著沒動。

“係統…係統好像有點不對勁。”他壓低聲音講話，

“我剛才試了一下，想把自己那份辭呈從OA裏撤回來。

結果…結果頁麵顯示'流程已鎖定，不可撤回'。”

我看著屏幕聽他說話。

“然後我又試了手機端登錄，密碼錯了。我連改了三次，全是錯的。手機號也被解綁了。”

我端起保溫杯。

“胥菟說…這是正常的流程鎖定，總部係統在做批量審核的時候會臨時凍結個人端口。

她說等她表舅處理完就自動恢複了…”

我喝口水沒接話。

“但是我想......你不是有那個總監級的高級審批賬號嗎？

權限比我們高兩級。你能不能幫我從後台...”

“科幻電影看多了？”我出聲打斷。

門外安靜了一瞬。

“什麼…什麼意思？”

“主管賬號不能越權操作總監審批流已鎖定的流程，

總監賬號也不能替別人撤回已並入聯合辭呈包的個人申請。

OA係統的權限邏輯是單向不可逆的。你讓胥菟的表舅來，副總裁來，來了也沒用。

這套係統是總部信息安全中心直管的。”

門外短暫無聲。

“你騙人…”

“你愛信不信。”我擰上水杯蓋。

“沈禾麗！”苟史慌亂敲打玻璃，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一開始就知道撤不回來！你故意不告訴我們！

你、你要害死我們一百多號人！”

我沒接話，此時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小王在群裏發了語音，我點開外放。

“我剛打了OA客服熱線…客服說聯合辭呈包一旦進入流轉通道就不能單獨抽出…

必須等總部人事統一審批才能解凍個人端口…

大家快想想辦法啊…我下個月房貸六號就要扣了…”

群裏湧出大量消息追問情況。

“什麼意思？撤不回來了？”

“胥菟呢？胥菟的表舅呢？！”

“誰讓你們瞎起哄的！我說了我不想簽你們非逼我！”

胥菟在群內發布新消息安撫眾人。

“大家別慌！！表舅正在緊急處理中！隻是係統有點卡而已！再等十分鐘！”

我看時間顯示15點08分，距離流轉還有二十二分鐘。

走廊盡頭的大會議室裏傳出一聲尖叫。

有人打開了會議室的投影屏。

屏幕上顯示出總部人事係統的全員通報彈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