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後,謝清禾正在處理將工作室轉移到海外的事情,辦公室門被人一腳踹開。
平時總是矜貴淡漠的人此時額頭青筋爆起,眼裏藏著怒火。
謝清禾下意識回想起上一次見他這麼生氣,還是宴會上有個不知死活的富二代想要強迫謝清禾,在商界一向以冷靜自持聞名的許江樹第一次在人前失控,把那個富二代打得半死。
也是那個時候海城人人自危:寧願得罪許江樹,也不要得罪謝清禾。
許江樹一向敏銳,他看到桌子上的文件怔了幾秒:“什麼轉移海外?”
謝清禾直視他的眼睛,毫不心虛:“和海外公司的一些合作而已。”
許江樹還想追問,卻被林心悅的啼哭打斷:“謝清禾,你把安安怎麼樣了?”
“什麼安安?”
“別裝傻。”許江樹扯著她的胳膊,把一段監控懟到她麵前。
監控裏,她帶人潛進別墅,偷偷把安安帶走了。
“不是我!這一定是找人做的視頻!”
可許江樹根本不聽她解釋,沉聲道:“跟我走。”
一個廢棄工廠內,安安被五個凶狠的男人綁著,要把她吊到半空中。
“你們要的人我帶來了。”
許江樹說著把謝清禾推了過去。
謝清禾還沒反應過來,綁匪就把她綁了起來。
粗糲的繩索緊緊地勒在她的肋骨上,她下意識向許江樹求助,眼神裏滿是驚慌。
“許江樹,我的肋骨......”
許江樹被她眼裏的脆弱刺痛了一下,在觸及到林心悅的眼淚時又恢複了理智,扯出一抹冷笑:“這不就是你自導自演的把戲嗎?我陪你玩到底。”
謝清禾和安安被吊了起來。
腹部傳來的疼痛讓她仿佛回到了救下許江樹的那天,天台上,蒼白絕望的少年就要縱身一躍。
謝清禾緊緊地摟住他的腰,自己卻被巨大的力道衝撞到欄杆上。
她斷了兩根肋骨。
許江樹一直對讓她受傷這件事耿耿於懷,這些年來請各種名醫為她調養,每天無論多晚都親自給她熱敷。
可是現在——
“清禾,你別再裝了,醫生說你早就好了。”
謝清禾以為自己的心早就麻木了,沒想到許江樹還能再往上插一把刀,讓她血流不止。
“所以,許總您到底選誰呢——”
許江樹抬眼看了謝清禾一眼,她緘默又平靜地垂著頭,沒有再說一句話。
不知道為什麼,許江樹心裏閃過一絲恐慌。
可他還是開口:“放了安安。”
許江樹看到謝清禾的嘴角居然扯動了一下。
臨走前他還是無奈妥協:“太太還沒玩夠,地上再鋪幾層墊子,別讓她受傷。”
他不知道的是,謝清禾在上麵吊了一天一夜。
最後是店長因為聯係不上她報了警,才被救了下來。
等謝清禾從醫院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助理慌慌張張地找到她:“謝總,謝老先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