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別墅,謝清禾終於卸下了強裝的鎮定,忍不住嗚咽出聲。
許江樹剛到謝家時是重度抑鬱的狀態,學校裏的人在他麵前嘴賤:“聽說你就是那個爸爸跟人跑了媽媽自殺了的野孩子啊?”
謝清禾聽到後衝上前狠狠地揍了那人,卻因為男女力量懸殊落了下風。
從不反擊的許江樹第一次舉起他的拳頭,他把謝清禾護在身後:“你再動她試試?”
也是緘默的他第一次向謝清禾承諾:“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可現在......謝清禾想起他抱著另一個女人離開的背影,胸口泛起一陣綿密的疼痛。
第二天早上,謝清禾半夢半醒中被人從床上拖了起來。
她驚恐地大叫:“你們想幹什麼?”
那些人一言不發,壓著她到了林心悅的新店前。
那裏麵一片狼藉,店門口還站著幾位謝清禾珠寶店的回頭客,都是一些富家小姐和太太。
“清禾,你怎麼可以找人砸心悅的店,還讓人羞辱她?”
許江樹對著謝清禾橫眉冷豎,安慰著懷中哭泣的林心悅。
“我沒有!”
謝清禾震驚地大聲反駁,他沒想到許江樹居然信了這麼拙劣的自導自演。
旁邊的顧客忍不住替謝清禾解釋:“不是謝小姐讓我們過來的,我們隻是看到曾經有品味的珠寶店變得這麼low,吐槽了幾句而已。”
“謝小姐,我知道你還在為店的事情生氣,但這是江樹哥的決定,我希望你能尊重他,他不是你的附屬品......”
林心悅明明很緊張,卻還是義憤填膺地替許江樹打抱不平。
許江樹被她的維護觸動了。
“清禾,給心悅道歉!”
謝清禾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不是我做的我憑什麼道歉?”
看到她這麼倔強,許江樹心弦動了一下。
林心悅朝那些砸店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那些人立馬指向謝清禾:“就是她指使我們做的!”
“來人。”許江樹眼裏閃過失望,“讓她給心悅跪下道歉。”
他不知道是氣謝清禾,還是氣自己習慣性地相信她偏袒她。
一聲令下,那些保鏢按著謝清禾就要往地上跪。
“許江樹!你不可以這麼對我!”
她又急又氣,卻始終逃脫不了身上的桎梏。
“我根本就不需要這個店了,我馬上就要去......”
‘砰——’
謝清禾的額頭重重地嗑在地上時,她聽到自己胸口也傳來一聲碎裂。
那個總是時尚精致,高傲貴氣,卻認真堅韌,親力親為的珠寶老板。
在講起珠寶時意氣風發,專業自信的她,此時像喪家之犬一樣被人強按著給另一個女人磕頭。
這麼讓人失去尊嚴的一幕,周圍的女生都紛紛別開了眼,不忍再看。
嗑了三個頭後,許江樹讓人放開了她,看到謝清禾額頭紅了一片,他怔住了:“誰讓你們按這麼重的? ”
他扶起謝清禾,眼神溫柔憐惜:“清禾,我隻是不想看你一錯再錯,所以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
“乖,回去之後讓張姨給你熱敷一下就好了。”
遲來的憐惜像是裹著糖的毒藥,殘忍地撕裂謝清禾的每一寸神經。
謝清禾甩開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