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助理一如往常到別墅報道,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太太,沒有找到許總嗎?難道我們的人出錯了......”
往常許總嫌太太不夠在乎他,鬧脾氣離家出走,太太都能在一個小時內把他哄回來的。
這次......
謝清禾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疲憊又艱澀:“往後,他的行蹤不用和我報備了。”
助理一愣:“好的太太,但是......”
“許總好像帶著林心悅去了您工作室旗下的第一家珠寶店,說是想讓她在那裏工作,方便照顧孩子......”
“什麼?”
珠寶店......照顧孩子......
許江樹就算再不了解這個行業,也應該知道這兩個東西是不可以並存的。
謝清禾胸口傳來的沉痛壓得她快喘不過氣,咬牙開口:“備車!”
謝清禾的第一家珠寶店坐落在海城市中心最大的商城裏,現在這個商城已經在許氏旗下。
此時,店門口一片嘈雜,她卻一眼望見了許江樹,以及他身後嬌小的女人。
因為患病,許江樹總是把自己隔絕在人群之外,隻把謝清禾劃進他的安全範圍內。
可現在為了林心悅,他把自己置身於曾經最看不上也最避之不及的紛爭中。
對著謝清禾親自挑選的店長冷漠開口:“你被辭退了。
店長在據理力爭著什麼,死死地攔在店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入,卻被他們帶來的手下粗暴地推倒在地。
在看到了快步走來的謝清禾時,眼裏燃起了希望:“謝總,您來了。”
而林心悅看到她仿佛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緊緊地環住許江樹的手臂:“江樹哥,謝小姐連支配一家店的權利都不給你嗎?俺們家那邊女人都得聽男人的......”
許江樹皺了一下眉頭,眼裏帶著幾分縱容:“禮儀課你又沒好好學是吧?不準再說俺們,娘嘞這些詞了。”
親密的語氣刺得謝清禾胸口一滯,指甲掐入掌心,鈍痛讓她找回了幾分理智。
她站到了店長的前麵:“許江樹,你可以把你所有的東西甚至你自己送給她,唯獨這家店不行。”
這是她投入所有心血經營起來的第一家店。
“清禾,你又鬧脾氣。”許江樹知道謝清禾隻是在賭氣,可聽到她這麼說心裏有些不適,“心悅很喜歡這家珠寶店,這個活也輕鬆,方便照顧安安。”
“別吃醋了,隻是給她當個店長而已。”
“不可能。”謝清禾冷笑一聲,“她不配。”
店長可是謝清禾的直係師妹,她花高價請來的。
“她不配?”
他嗤笑一聲:“店長確實不配,我會直接把這家店送給她。”
一聲令下,他的手下護著他和林心悅闖了進去,還撞倒了一旁的謝清禾。
“啊——”
她的手心在地上擦破了皮,腳也崴到了,火辣辣的刺痛傳到了心口,隻有店長心疼地把她扶起來:“您沒事吧?”
謝清禾搖搖頭,她閉上眼睛隱去眼裏的淚意,再睜開時已恢複清明,拿出包裏的文件走了進去。
“把這個簽了。”
往常謝清禾遞過來的文件許江樹看也不看就簽了,可這次他心裏閃過不好的預感,正打算低頭去看——
“江樹哥,人好多啊,快來幫忙呀!”
許江樹聽著她宛如小鳥般雀躍的聲音,草草地簽上了名。
原來是林心悅拆了她原本的招牌,把自己的招牌掛上,並在門口宣揚今日新店開業通通五折。
聽到大折扣後人群蜂擁而入,把店裏擠得水泄不通,謝清禾本來就崴了腳,被人一推就要重重地撞到櫃台上。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她下意識喊道:“許江樹——”
在劇痛傳來之時,她看到許江樹抱起林心悅大步流星地走出去,滿屋的嘈雜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挨不到。
他們頭也不回地走遠,獨留謝清禾的呼救卡在喉嚨,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