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走水!”
我立刻否定。
一兩句話根本解釋不清,況且時間也來不及。
“你跟我走就對了!阿姐不會害你!”
郭景琰見我臉色慘白,招手下令。
“來人!排查府內有無火情!”
“不必!”我大聲阻止,“別浪費時間了!”
周圍的謠言更甚:
“我看她就是故弄玄虛!故意攪局!”
“自己毀約,還不讓妹妹嫁狀元,這心腸也太毒了!”
許知月也動搖了,皺著眉:
“阿姐,不是走水,那能是什麼?”
“你真的要為了幾聲鳥叫,連太子妃都不當了?”
身邊的狀元郎死死拉著她,生怕我把新娘子給搶走了。
要不是他攔著,我恨不得直接把許知月打暈了拖走。
許知月還在繼續猜測:
“難不成......是有刺客?總不能......是有瘟疫吧?”
話音剛落,突然有人捂著肚子,發出一聲幹嘔。
“哎喲,我這肚子......怎麼跟刀絞似的?”
“我的臉!好癢!起了好多紅疹子!”
郭景琰臉色一變,立刻警惕起來。
“快!傳太醫!”
“近來鄰國確有鼠疫,兩國時有商貿往來,京中也曾有過幾例感染。”
狀元郎嚇得臉都白了:
“我們吃的可都是禦賜的貢品,層層查驗,不應該啊......”
他轉向我,恍然大悟道:
“莫非你怕的東西,是瘟疫?”
賓客們瞬間驚慌失措,大殿裏一片混亂。
隻有我知道,那是比瘟疫可怕一萬倍的東西。
我剛想將錯就錯,借著瘟疫的名頭讓他們趕緊逃。
嘔吐的賓客就被太醫診斷為過敏。
一場虛驚。
全場又將怒火對準了我。
“鬧了半天,什麼都沒有!”
“她就是想逃婚!故意在這兒危言聳聽!”
郭景琰臉色黑的要滴出水:
“許知遙,孤的耐心有限。”
“你要麼現在滾,別影響狀元大婚。”
“要麼,孤便將你今日所為,盡數上報父皇,後果自負!”
我爹是禮部尚書,最重臉麵。
若被皇帝問責,整個許家都完了。
許知月長長歎了口氣,臉上滿是失望。
“阿姐,不是我不信你。可你什麼都不肯說,就讓我跟你逃婚?”
她轉過身,牽起狀元郎的手。
“我做不到!你走吧,我要拜堂了!”
我心急如焚,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猛地衝過去,一把掀飛了她的紅蓋頭。
“你必須跟我走!許知月,我在救你!”
“砰!”
她反手一推,我重重摔在地上,額頭瞬間滲出血。
“哪有什麼危險?你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見不得我嫁給狀元郎,你怎麼這麼惡毒!”
鮮血流到眼裏,火辣辣地疼。
可遠不及心裏的萬分之一。
我最疼愛的妹妹,竟然是這麼看我的。
郭景琰見場麵失控,歎了口氣:
“來人!把她押出去!”
兩個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
許知月看也不看我,重新蓋上蓋頭。
“從今日起,我沒有你這個姐姐。”
下一瞬,天色忽暗。
烏雲黑壓壓地滾了過來,我心驚肉跳。
它馬上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