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衛粗暴地押著我往外走。
身後傳來“夫妻對拜”的聲音。
罷了,尊重他人命運。
再不走,連我自己都得死。
我眼裏閃過一絲決絕,狠狠掙脫侍衛的禁錮。
“放開我,我自己走!”
郭景琰冷笑出聲:
“誰說讓你走了?”
“押回主殿,繼續完婚!”
不!
拜完堂就晚了!
我猛地抽出侍衛腰間的佩刀,橫在了自己脖子上。
“都別過來!”
刀鋒冰冷,緊貼著我的皮膚,我甚至能感覺到血珠滲了出來。
郭景琰驚呆了。
“許知遙!你把刀放下!”
我趁著他們愣神的功夫,轉身就往門口狂奔。
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侍衛的呼喊聲,賓客的驚叫聲,亂成一團。
門外,爹娘正滿臉堆笑地迎著前來道賀的賓客。
看到我衣衫淩亂,滿身血汙,我娘驚得手裏的帕子都掉了。
“遙兒!你出來做什麼?瘋了嗎?趕緊回去拜堂!”
她還不知道,我的婚事已經黃了。
我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賓客:
“快跑!府裏有危險!”
我娘氣得渾身發抖,瞄見追出來的郭景琰,“啪”地一聲跪了下去。
“殿下!殿下息怒!”
“遙兒她......她定是中邪了!求殿下饒了我們許家!”
郭景琰一臉無奈,扶起我娘:
“許夫人,你女兒拜堂時妖言惑眾,不僅主動毀了婚約,還攪了令嬡的婚事。”
街上圍觀的百姓,全都對著我指指點點。
“簡直是無法無天!”
“欺君罔上,不忠不孝!快把她抓起來!打死這個賤人!”
爛菜葉子砸在我臉上,黏膩的汁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我顧不上擦,隻一個勁兒地大嚎:
“快跑啊!來不及了!”
我娘見我執迷不悟,幾乎站不住,差點暈過去。
我爹衝過來一把扶住她,二話不說,耳光狠狠甩了過來。
“孽障!”
“你這是要毀家滅族啊!我們許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滿嘴都是鐵鏽味。
猛地抬起頭,那隻喜鵲還立在屋簷上。
黑雲幾乎要壓過頭頂。
我指著天空,激動地大喊:
“爹!娘!快!離開這裏!”
我爹徹底心寒,厲聲喝道:
“來人!把她給我押回主殿!”
“今天這堂你不拜也得拜!”
許家的族人一擁而上。
平日裏最疼我的三叔公,扯過我頭發,狠狠往地上按。
“大小姐,為了家族百口人的性命,得罪了!”
他們粗暴地抓住我的手腳,強行把我往府裏拖。
“救命!放開我!”
“這王府進不得!會死人的!”
頭頂的喜鵲忽又連啼四聲,周遭的嘈雜頃刻消失。
下一瞬,我瞪大雙眼,爆發驚恐尖叫:
“快跑啊!!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