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瘋子!真是個瘋子!”
“來人!快把這個妖言惑眾的女人拖下去!別讓她汙了殿下的眼!”
滿堂權貴,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耐。
罷了!
這些人愚昧固執,我救不了他們。
我轉身去拉郭景琰,他卻臉色鐵青地躲開。
一把扯下我發髻上那支定情金釵,狠狠摔在地上。
“夠了!”
“你不想嫁,孤還不願娶了!”
我死死盯著斷成兩截的金釵,心也碎成了兩半。
這是他從西域尋來的赤金,不眠不休打了七天七夜才做成。
交給我時,滿手的血泡。
我心疼得直掉眼淚,發誓要珍視它一生一世。
金釵在,情在。
可現在,他毫不留情地將它狠狠摔在地上。
“孤忍你很久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粗暴地把我往外推: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跟你爹娘交代!”
我任由他推搡著往外走。
路過偏殿時,腦子裏“嗡”的一聲。
雙胞胎妹妹許知月,正與新科狀元拜堂!
我們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
我從小體弱,被強盜擄走的那年,感染了風寒。
是她冒著被毒打的風險幾度討藥,才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我曾暗自發誓,要護她一輩子。
猛地掙開郭景琰的手,不顧一切地衝向偏殿。
“許知遙,你又想做什麼!”
郭景琰的怒吼被我甩在身後。
偏殿裏喜氣洋洋。
許知月一身紅嫁衣,正和狀元郎夫妻對拜。
看到我發絲淩亂地衝進來,一臉詫異。
“阿姐?你怎不在主殿拜堂?”
我死死抓住她的手:
“月兒,姐姐從小到大,有沒有害過你?”
她被我嚇得一頭霧水,但還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那就跟我走!快!這裏有危險!”
我拉著她就要跑。
狀元郎林文軒急了,一把將妹妹拽了回去,對著我怒目而視:
“許大小姐!你這是何意?”
“就算你悔婚,也不能來攪我們的婚事吧!”
不等許知月反應,郭景琰已經黑著臉追了過來。
我拚命解釋:“我沒有瞎說!月兒,你必須跟我走!”
許知月看著我激動的樣子,又看了看郭景琰難看的臉色,反而冷靜了下來。
“阿姐,你向來穩重,又與太子殿下情投意合,沒道理冒著毀家滅族的風險胡鬧......”
“是不是府裏真的有什麼不妥?”
她轉向郭景琰,語氣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殿下,不如......讓人查查?”
郭景琰疑惑地看向我:
“你說說看,到底在怕什麼?”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我嘴唇蠕動半響,依舊蹦出了那句話:
“喜鵲叫了四聲。”
郭景琰發出一聲嗤笑,滿是嘲諷和不屑。
“又是這句話!孤看你是真的瘋了!”
我瞥向旁邊的燭火,隻剩最後一點餘光。
一瞬間,渾身冰冷。
許知月還在試圖安撫我:
“阿姐,我雖信你,但你總得告訴我緣由。”
她瞥了一眼院外幹燥的柴火堆,猛地拍了拍腦袋:
“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怕走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