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心中一暖,七年前,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陸景琛將我從精神病院裏救了出來。他是陸家的繼承人,也是江朝生意上最大的競爭對手。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隻有他,給了我一個全新的身份,讓我能夠活下去,並且為我搭建了複仇的舞台。
“好了,江太太,”陸景琛忽然牽起我的手,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戲謔,“今晚的遊戲該結束了。現在,跟我去見見這場宴會真正的主人吧。”
他話音剛落,宴會廳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所有賓客都安靜下來,恭敬地喊道:“陸董。”
來人正是陸景琛的父親,陸氏集團的董事長。
江朝和蘇晚晚也連忙迎了上去,江朝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陸董,您可算來了。今晚的晚宴,是我們江氏特地為您和陸氏的合作舉辦的,希望您能滿意。”
陸董事長的目光在全場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我和陸景琛身上。
他威嚴的臉上,緩緩露出一抹笑意,隨即,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徑直朝我們走來,略帶歉意地對我說:“抱歉,讓你受委屈了。”
全場嘩然。
江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又看看我身上廉價的侍應生製服,腦子一片空白。
而陸景琛則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溫柔地披在我的肩上,遮住了那片刺眼的酒漬。他牽著我的手,走到舞台中央,拿起話筒,清冷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今晚的到來。下麵,我向大家正式介紹一下,站在我身邊的這位,是我的妻子,也是陸氏集團未來的女主人——”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射向麵如死灰的江朝,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江念。”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震驚、疑惑、和不可思議。
江念?那個七年前就已經“意外身亡”的江家大小姐?
她不僅活著,還成了陸家太子爺陸景琛的妻子?
江朝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眼中的驚駭,仿佛看到了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蘇晚晚更是花容失色,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脖子上的“星願”,眼神裏充滿了恐慌。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剛剛百般羞辱的“服務員”,竟然是正主。
“不可能......這不可能!”江朝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嘶吼道,“江念早就死了!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冒充我的妹妹!”
“哥哥,”我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七年不見,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
我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還是說,你做賊心虛,不敢承認?”我走到他麵前,抬頭直視著他驚恐的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畢竟,親手把妹妹送進精神病院,再對外宣布她的死訊,這種事說出去,可不太好聽。”
“你胡說!”江朝色厲內荏地咆哮,“你這個瘋子!當年就是因為你精神失常,才會做出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爸媽也是被你活活氣死的!我看你現在是病得更重了!”
他試圖故技重施,給我扣上“瘋子”的帽子。
可惜,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七年前那個任他拿捏的江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