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正準備彎腰撿起那份屈辱離開,宴會廳的主持人忽然用激動的聲音宣布:“接下來,我們將要拍賣的,是本次晚宴的壓軸拍品——由已故著名珠寶設計師薑女士生前設計的最後一件遺作,項鏈‘星願’!”
聚光燈下,一條由無數顆細碎鑽石鑲嵌而成的項鏈,在天鵝絨的展台上熠熠生輝,中央一顆罕見的藍色星光藍寶石,仿佛凝聚了整片夜空。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星願’......那是媽媽為我設計的二十歲生日禮物,是她留給我最後的東西!父母去世後,這條項鏈連同江家所有資產,一同落入了江朝手中。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把它拿出來拍賣!
“這條項鏈的起拍價為五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現在開始競拍!”
“五百一十萬!”
“五百三十萬!”
......
價格在不斷攀升,我攥緊了藏在口袋裏的手機。這是媽媽的東西,我絕不能讓它流落在外。
“一千萬。”蘇晚晚嬌笑著舉起了牌子,挽著江朝的胳膊,甜蜜地說,“朝哥,這條項鏈好漂亮,人家好喜歡。”
江朝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語氣縱容:“你喜歡,我就拍下來送你。”
他當然知道這條項鏈對我的意義,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一遍遍地提醒我,現在誰才是勝利者。
我眼中寒光一閃,按動手機,通過一個隱蔽的程序,連接上了會場的一個匿名競拍席位。
“一千一百萬。”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江朝和蘇晚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們循聲望去,卻隻看到一個空著的座位。
“一千五百萬。”江朝毫不猶豫地再次舉牌,眼神裏帶上了一絲惱怒。
“一千六百萬。”那個匿名的聲音緊隨其後。
無論江朝出價多少,那個神秘的競拍者總會比他高出一百萬,仿佛是刻意在與他作對。江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周圍的賓客也開始竊竊私語,猜測這位敢和江總叫板的神秘人究竟是誰。
我站在陰影裏,冷靜地看著江朝逐漸失控的表情,心中湧起一陣病態的快意。
“三千萬!”江朝幾乎是咬著牙報出了這個數字,這已經遠遠超出了項鏈本身的價值。
蘇晚晚的臉色也有些發白,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朝哥,要不算了吧......”
“閉嘴!”江朝低喝一聲,死死盯著那個空位,仿佛要將背後的人看穿。
我勾了勾唇角,正準備輸入“三千一百萬”,一隻溫暖的大手卻忽然覆在了我的手機屏幕上。
我一驚,抬頭便對上了陸景琛深邃如海的眼眸。他不知何時來到了我的身邊,身上穿著與我同款的侍應生製服,卻絲毫掩蓋不住他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
“別衝動。”他低聲說,眼神裏帶著一絲安撫,“為他不值得。”
“可是那是媽媽的東西。”我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知道。”陸景琛握住我冰冷的手,將我拉到更隱蔽的角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有的是時間,不必急於一時。”
最終,江朝以三千萬的價格,拍下了‘星願’。他像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得意洋洋地為蘇晚晚戴上項鏈,接受著眾人的吹捧和豔羨。
蘇晚晚撫摸著胸前的項鏈,眼神卻挑釁地朝我這邊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陸景琛:“你怎麼也穿成這樣?”
“不放心你一個人來。”陸景琛淡淡地說,“畢竟,這裏有條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