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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瘋了,我想,很快就會有答案。”我淡淡一笑,不再理會他,而是轉向周圍的賓客,微微頷首,“讓大家見笑了。我與我兄長之間有些家事需要處理,打擾了各位的雅興,實在抱歉。”
我的從容淡定,與江朝的歇斯底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董事長適時地站出來,對眾人說道:“小輩之間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各位,宴會繼續。”
有了陸家掌權人的發話,賓客們雖然心中充滿了好奇,但也不敢再過多議論,紛紛散開,隻是眼神還時不時地往我們這邊瞟。
一場精心策劃的商業晚宴,徹底變成了一出豪門恩怨的舞台劇。
江朝知道,今晚他已經徹底淪為了笑柄。他死死地瞪著我,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江念,你到底想怎麼樣?”他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我想怎麼樣?”我輕笑一聲,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想要的很簡單。你從我這裏搶走的,我要你,加倍奉還。你讓我承受的痛苦,我也要讓你,好好嘗一嘗。”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江朝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
這時,陸景琛走了過來,自然地攬住我的腰,對江朝說:“江總,我太太累了,我們先失陪了。哦,對了,”他看了一眼蘇晚晚脖子上的項鏈,眼神冰冷,“那條‘星願’,是我嶽母的遺物。三天之內,我希望它能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我太太的梳妝台上。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他便擁著我,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宴會廳。
回到車上,我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下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陸景琛遞給我一瓶溫水,輕聲問:“還好嗎?”
我點點頭,喝了一口水,才感覺活了過來。
“謝謝你,景琛。”我由衷地說。如果沒有他,我根本沒有勇氣站在江朝麵前。
“我們是夫妻。”陸景琛發動了車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七年前,他將我從精神病院救出後,帶我去了國外。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我被噩夢和仇恨折磨得不成人形。是陸景琛一直陪在我身邊,請最好的心理醫生為我治療,一點點將我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一年前,我們結了婚,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兒子,小舟。
為了複仇,我瞞著所有人,以全新的身份回到了這座城市。而陸景琛,則毫無保留地支持我的一切決定。
“江朝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說,“他現在肯定像瘋狗一樣在調查我這七年的經曆。”
“讓他查。”陸景琛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屑,“他什麼也查不到。”
我所有的過去,都被陸景琛用密不透風的手段抹得一幹二淨。在所有人眼裏,江念已經死了,而現在的我,隻是一個背景普通、嫁入豪門的幸運女人。
“不過,他查不到你,可能會把主意打到小舟身上。”陸景琛話鋒一轉,神情嚴肅起來。
我的心猛地一緊。
小舟是我唯一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