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副手？”

我盯著王浩那張不可一世的臉。

“怎麼？不願意？”

王浩眯起眼睛。

“蘇曉曉，你簽了競業協議。”

“你要是現在敢走，我保證你在行業混不下去。”

“而且，你媽的醫藥費，你不需要錢了？”

他總是知道怎麼拿捏我的軟肋。

我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

“好。我交接。”

王浩笑了，伸手想拍我肩，被我躲開。

他若無其事收回手。

“識時務者為俊傑。”

“等這個單子簽下來，提成我分你......一成。”

“一成？”我差點笑出來。

江柔親熱地挽住王浩的胳膊。

“謝謝浩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她轉頭衝我一笑，眼底全是挑釁。

“曉曉姐，明天就靠你多提點啦。”

我回到工位整理資源。

輝騰集團的趙總，極其難搞。

這份合同，我改了不下五十版。

每一個條款，每一個標點，都是我跟趙總一點點磨出來的。

江柔？

她連合同裏的專業術語都認不全。

我打開明天簽約要用的合同。

把幾個關鍵數據，做了微調。

我又把客戶喜好表裏的幾項內容，掉了個包。

趙總最討厭別人遲到，最討厭濃妝豔抹，最討厭在談正事的時候撒嬌。

我在備注裏寫上：趙總喜歡活潑開朗的年輕人，喜歡聽笑話，喜歡被叫趙哥。

我把文件夾打包，發給了江柔。

“收到了嗎？”

江柔正在塗指甲油，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收到啦。曉曉姐，你也太慢了，我都等困了。”

她點開文件，隻看了一眼目錄，就關掉了。

“哎呀這麼多字，看得我頭疼。反正明天有你在嘛，我就負責簽字就行了對吧？”

她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浩哥說了，我隻需要負責美美的，剩下的苦力活，交給你就好。”

苦力活。

我握緊了拳頭。

王浩從辦公室出來，經過我身邊時，停下了腳步。

“明天早上九點。別遲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記得穿正式點，別給公司丟人。還有，明天柔柔是主談，你隻負責遞文件和倒水，沒讓你說話，別插嘴。”

“聽懂了嗎？”

我低著頭，掩蓋住眼底的寒意。

“聽懂了。”

王浩滿意地哼了一聲，帶著江柔離開了。

“浩哥，我們要去吃那家日料嗎？聽說好貴的......”

“沒事，為了慶祝你明天拿下大單，想吃什麼都行！”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辦公室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霓虹燈，拿出了手機。

撥通了一個存了很久，卻從來沒打過的號碼。

那是輝騰集團的競爭對手，也是行業內的巨頭。

天策集團的HR總監。

半年前，他們曾開出三倍薪資挖我。

當時我為了所謂的情義，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現在想想，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蘇小姐？”

對方的聲音透著一絲驚喜。

“您終於想通了？”

我看著王浩辦公桌上那張他和江柔的合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總，你們之前的offer，還算數嗎？”

“當然！隨時歡迎！”

“好。”

我平靜地說。

“我隨時入職。不過，我想送給天策一份見麵禮。”

“輝騰集團的那個單子，你們感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