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瑾淵臉色大變,猛地看向南兮辭,冷聲質問:“是你做的?”
“燕然根本不顯懷,知道她懷了身子的隻有我跟你!”
沒等南兮辭解釋,他看向小廝:
“查到是誰做的了嗎?”
小廝垂下頭,支支吾吾半響也沒說個所以然出來。
他眼神一淩,狠狠踹了小廝一腳:“說!”
小廝聲音發顫:
“王爺饒命!報信給楚大人的是個小乞丐,據他交代,是,是王妃給了他一筆錢,指使他這麼做的。”
“南兮辭!”蕭瑾淵三兩步衝到床前,重重地甩了她一巴掌。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知不知道這會害死燕然!”
南兮辭難以置信地捂住臉:
“蕭瑾淵!我要是想害她,需要耍這種手段?我大可以直接殺了她!”
蕭瑾淵冷哼一聲:“你這個大漠公主囂張跋扈,狼心狗肺!”
“待你如親女兒的姑父都能派人暗殺,誰知道你還做了多少陰私事!”
南兮辭氣得渾身顫抖,事情始末她親口告訴過蕭瑾淵!
想不到,在蕭瑾淵口中落得一句狼心狗肺!
蕭瑾淵粗暴地將她拖上了馬車:
“跟本王去楚家,給燕然認錯!”
身上的傷口崩裂,有些大的傷口甚至向下滴血。
南兮辭咬著牙一聲也沒吭。
楚府亂成一團。
蕭瑾淵趕到時,楚家正把楚燕然塞進豬籠裏。
“把這個逆女丟進護城河!讓百姓們都看看,這就是水性揚花,形狀不端的下場!”
蕭瑾淵一聲暴嗬:“誰敢!燕然肚子裏的孩子,是本王的親骨肉!”
楚家人聞言,嘩啦啦跪了一地。
“王爺饒命!燕然從未提過,小人實在不知啊。”
“何況燕然尚未出閣便......這名聲傳出去,實在......”
蕭瑾淵一腳踹斷了他未說完的話。
“今日之事,誰敢說出去一個字,殺!”
心疼地把狼狽的楚燕然抱在懷裏:“是本王委屈你了。”
楚燕然緊緊抱著他,聲音哽咽:
“王爺,燕然還以為再也見不到王爺了!”
“太可怕了!如果不是王爺及時趕到,可能隻能落得個一屍兩命了。”
蕭瑾淵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沒事了,本王在這裏,一定會讓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楚燕然小聲抽噎:“我懷了孩子的事,真的是王妃讓人宣揚的嗎?”
她猛地從蕭瑾淵懷中掙脫,跪在地上衝著南兮辭不住地磕頭:
“王妃娘娘,之前所有事都是燕然不對,燕然都認,求你放過我肚子裏的孩子,求你......”
蕭瑾淵臉色陰沉,緊緊抱住她止住了她的動作:
“燕然,你不需要跪!是她跋扈善妒謀害皇嗣,該認錯受罰的人,是她!”
“想怎麼罰?都由你做主!”
楚燕然像是難以置信,小聲囁嚅:
“可王妃出身高貴,我隻是個庶女,怎麼配......”
蕭瑾淵毫不猶豫:
“你腹中的是本王長子,將來也會是世子,你身為世子生母,怎麼罰不得?”
楚燕然輕輕扯著蕭瑾淵的衣袖:
“今日的事鬧得不小,好多百姓也聽到了些風言風語。”
“要不,就把王妃關在豬籠裏,丟進護城河,不要她的性命,就讓她在護城河泡到傍晚就行。”
南兮辭臉色刷地一下,變得蒼白。
護城河......
她初到蕭國時,被人推進過護城河中。
雖然她把始作俑者也拽了下去,可她那時不會鳧水,嗆了不少水。
盡管最後成功獲救,但鼻腔那種灼燒般撕裂的痛,還有那種瀕死的窒息感,卻刻進了她的記憶深處。
最初,她甚至遠遠看到護城河都忍不住發顫,也不敢靠近其他的河流。
那時,蕭瑾淵總是會緊緊抓住她的手:“阿辭別害怕,我抓著你呢。”
到後來還手把手教她鳧水,隻可惜她實在沒什麼天賦,嗆了幾次水還是沒學會。
蕭瑾淵拍著她的背安慰:“沒事的阿辭,我會鳧水,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你出事。”
他明知道,她現在每次走過護城河還會緊張不安,他不會答應的吧?
回憶起溺水瀕死的窒息,南兮辭控製不住地發顫。
蕭瑾淵注意到她的不對勁,忽地上前低聲詢問:“還是害怕嗎?”
南兮辭僵硬地看向他,目光中帶了一絲希冀。
蕭瑾淵嘴角微微上揚:
“正好,要是不疼不癢怎麼算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