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兮辭!住手!”
蕭瑾淵厲聲嗬斥,撲過來想要掰開南兮辭的手。
攥得南兮辭手上的那些血痕紛紛向外滲血。
“你做夢!”
南兮辭手上力道一點也沒卸。
楚燕然驚恐地瞪大雙眼。
雙手胡亂地揮舞著,突然抓住了一支散在一旁的箭。
她握著箭尖狠狠劃破南兮辭的手臂。
血流如注,南兮辭依舊沒鬆手,甚至冷笑出聲:
“你就這點本事嗎?”
楚燕然臉憋得通紅,哀求的目光看向蕭瑾淵。
蕭瑾淵瞳孔一縮,猛地推了南兮辭一把。
南兮辭猝不及防,失重倒向一邊,整個人徑直掉出哨塔外。
所幸她反應迅速,雙手緊緊攀著哨塔的邊緣才沒掉下去。
可兩隻手臂都受了傷,根本沒力氣爬上來。
蕭瑾淵看也不看,連忙把楚燕然摟進懷中:
“燕然,你怎麼樣?傷到哪裏了嗎?”
楚燕然忍不住咳了幾下,雙眼泛著淚花:
“王爺,我就是嚇到了,王妃她,她真的想殺了我。”
“燕然以後進了王府,恐怕......”
蕭瑾淵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眼神涼涼地看向南兮辭:
“沒事了,有本王為你撐腰。”
楚燕然點點頭,倔強地抹了一把眼淚,氣勢洶洶地站起來,啐了南兮辭一口。
楚燕然還不解氣,避開蕭瑾淵的視線,腳踩上了南兮辭的手。
“王妃,燕然從小練習箭術,隻不過是想跟王妃切磋一下。”
“王妃玩不起大可以直接認輸,也不至於跟我拚命吧?”
南兮辭痛地冷汗直冒,臉色蒼白,雙眼死死瞪著她。
楚燕然被她看得心裏發毛,腳底用力狠狠碾了碾。
待蕭瑾淵走到身邊,她忽然像是嚇得不知所措,依進蕭瑾淵的懷中,眼淚要掉不掉:
“王爺,她還瞪我。”
蕭瑾淵靜靜地看著,小心地給楚燕然擦了擦臉,低聲哄道:
“別哭了,有本王在,以後不會讓你在她手下受委屈。”
然後,他慢條斯理地蹲下身。
看著南兮辭遍體鱗傷也不肯向他服軟的模樣,眼底滿是複雜。
南兮辭從前被稱作大漠的明珠,其實他覺得明珠二字配不上她。
她更像是太陽,可望而不可即。
甚至他用了五年包容她馴服她,也沒讓她的性子柔和下來。
他有些疲倦,身為蕭國的王爺,皇帝的親弟弟,他早就習慣被人討好順從。
就像楚燕然這樣。
她也像南兮辭一般張揚明媚。
但麵對他卻會收起渾身的尖刺,乖巧討好。
甚至他初時得知燕然懷了身子也不願抬她進府,她卻說不求名分,能為王爺誕下子嗣是她的榮幸。
蕭瑾淵歎了口氣,對南兮辭伸出手:
“你現在同燕然認個錯,我就......”
話還沒說完,卻見南兮辭別開了臉,猛地鬆開手,整個人直直墜了下去。
蕭瑾淵伸手去抓,抓了個空。
圍觀的人群爆出一陣驚呼。
抬眼看去,白虎如意不知什麼時候找了出來,穩穩地接住了自己的主人。
它輕輕地把南兮辭放在地上,伸出舌頭小心地舔了舔南兮辭臉上半幹的血汙。
蕭瑾淵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居高臨下地怒吼:
“南兮辭!你真是個瘋子!”
南兮辭懶得搭理,欣慰地揉了揉如意的大腦袋。
這時,楚燕然驚叫一聲,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王爺!您才給我獵的狐皮,方才被王妃弄臟了!”
蕭瑾淵靜靜地盯著狐皮上的血汙,眼神一轉,忽然笑了。
“狐狸皮算什麼,哪比得上白虎皮毛珍貴。”
他攬住了楚燕然的腰:
“來人!把王妃那隻白虎剝了皮,給側妃做個軟墊。”
南兮辭渾身一震:“蕭瑾淵,你敢!”
她緊緊摟著如意,聲音嘶啞:“你敢動如意,我一定會殺了你!”
蕭瑾淵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般,低頭給楚燕然裹上披風:
“那種肮臟的場麵咱就不看了......”
他擁著楚燕然走遠了。
幾個侍衛圍了上來,如意直覺來者不善,發出低沉的嗚咽。
而南兮辭緊緊護著它,侍衛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她傷得有些重,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在滲血,根本沒力氣再反抗。
撲通一聲,她直接跪倒下來:“求你們,別動它。”
眼前開始發黑,她拚著最後一絲力氣,推了如意一把:“快跑。”
話音剛落,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