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踏出宮門時,天色將明。
皇帝允諾,一旦南兮辭拿到春風樓是蕭瑾淵的實證,他立刻下旨允她和離。
迎麵撞上匆匆而來的蕭瑾淵。
他腳步一頓,眼底掠過一絲驚喜,隨即又皺起眉。
“你燒自己院子做什麼?”他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本王以為你......”
南兮辭腳步不停,從他身側走過。
“站住!”蕭瑾淵一把攥住她手腕。
南兮辭終於偏頭看向他,一字一頓:
“臟了的地方,燒了幹淨。”
蕭瑾淵臉色變了變:
“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你非要鬧到滿城風雨,讓本王麵上無光?”
“行!”他冷笑一聲,甩袖離開,“既然要鬧,本王也沒必要給你留什麼體麵了!”
接下來的日子,蕭瑾淵的風流韻事一樁接一樁地往耳邊傳。
第一日,蕭瑾淵隆重向楚家下聘,準備迎娶楚燕然做側妃。
第二日,他往府裏抬了兩個通房。
第三日,他又在青樓裏一擲千金,徹夜狂歡。
......
風言風語傳遍京城的街頭巷尾。
南兮辭聽了卻毫無反應。
直到蕭瑾淵辦了場鬥獸宴,而他不聲不響地把白虎如意帶去參加了。
南兮辭策馬趕到了鬥獸的獵場外。
正要翻身下馬,一支箭破空而來。
南兮辭臉色一變,閃避時不慎踏空,跌下馬背。
腳腕傳來鑽心的疼,右手手臂也擦破了皮。
她朝著周圍看去,不遠處的哨塔上,蕭瑾淵和楚燕然並肩而立。
兩人今日都穿了身藍色便裝,站在一起看著還挺般配。
楚燕然保持著拉弓的姿勢,又一支箭搭上弓弦。
“聽聞王妃自小習武,”她笑得明媚張揚,“燕然也是,今日我們就來切磋一下。”
蕭瑾淵寵溺揉揉她的腦袋,聲音壓得低,卻還是落進南兮辭耳中:
“別玩太過,你還有身子呢。”
楚燕然嬌哼一聲:“王爺別看不起人,我可不一定會輸給王妃。”
話音未落。
咻地一聲,又一支箭衝過來。
南兮辭咬牙在地上打了個滾,箭擦著耳畔紮進泥土。
她忍者腳腕劇痛爬起,狼狽地左躲右閃。
一支箭擦過她左肩,衣料劃破。
又一支,貼著臉頰飛過,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線。
哨塔上,楚燕然不緊不慢地搭箭,放箭,像貓逗老鼠。
南兮辭咬緊牙關躲避,一聲也沒吭。
獵場外,不止何時引來一批看熱鬧的人,他們竊竊私語:
“這瑾王妃不是蠻橫地很嗎?”
“真是報應啊,哈哈,終於有個姑娘能壓住她的氣焰了。”
“瑾王爺這個側妃真是了不得啊,不愧是我們蕭國的好姑娘。”
噗地一聲,一支箭直愣愣穿過南兮辭的小腿。
她再也忍不住悶哼一聲,半跪在地上。
頭發散亂,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哨塔上傳來一聲驚呼。
“哎呀,怎麼沒躲開呢?”
楚燕然裝模作樣地歎氣:“原來大漠公主,也不過如此。”
南兮辭低著頭,盯著那支箭。
左手緩緩握住箭杆,深吸一口氣猛地拔出羽箭。
她把箭死死攥在掌心裏。
哨塔上,楚燕然再次拉滿弓弦。
破空聲再次響起。
電光石火間,南兮辭一甩手,擲出手中那支血淋淋的羽箭。
錚!
兩支箭在半空相撞,火星迸濺。
楚燕然的箭被打偏,斜斜飛出去。
而南兮辭的箭逆勢而上,擦著楚燕然發梢直直釘進木柱,一縷斷發飄落下來。
“啊!”楚燕然嚇得跌坐在地,臉色煞白。
南兮辭忍痛,趁機飛身靠近哨塔。
衣袂翻飛間,人已落在哨塔上。
身上的傷口因為大幅度的動作崩裂,血往外湧出來,但她毫不在意。
一腳把礙事的男人踹開,腳底一碾,把正想爬起來的楚燕然死死踩回地上。
南兮辭微微傾身,左手死死掐住楚燕然的咽喉。
聲音張狂又肆意:“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