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記耳光甩過來。
南兮辭偏過頭,嘴裏瞬間湧上一股腥甜。
蕭瑾淵眼神冷得嚇人,嘴角扯了扯:“裝什麼清高?”
他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看向南兮辭的眼神輕飄飄的:
“春風樓特製的媚藥,還沒人能扛過去。”
他拔開塞子,捏住她下巴,力氣大得骨頭生疼。
“你不是喜歡幹淨的?喝了這個,我看你還能幹淨到哪兒去。”
他眼神輕蔑,從上往下掃過南兮辭的臉,像看一件不值錢的物件。
“今天就讓他們看著,你是怎麼對我搖尾乞憐的。”
他說著就要往南兮辭嘴裏灌。
南兮辭不甘受辱,一咬牙,狠命朝床角撞去。
“咚”一聲悶響。
她眼前驟然發黑,身子軟倒在塌上。
昏迷前,隱約聽見蕭瑾淵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去。
紅綃湊過來,捏了捏她的臉:“真可憐。”
不知過了多久。
南兮辭醒過來時,好生生躺在軟榻上。
旁邊坐著個人,正小心地用冰給她的額頭消腫。
是那個小倌。
她愣了愣,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破鑼:“多謝。”
從懷中摸出幾張銀票,塞進他手中:“你走吧。”
小倌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屋裏隻剩她一個。
一片寂靜中,隻有燭花爆裂的聲音劈啪作響。
她叫了個信得過的侍女,收拾了行李帶到京中自己的私宅。
沒忘把白虎也安頓過去。
準備離開時,一個侍女捧著個托盤進來,說是王爺吩咐的。
南兮辭低頭一看。
是一套衣裙,輕薄的紗料,裙擺高高開叉,明顯是花樓姑娘穿的。
衣服底下壓著一張紙條:下次穿這身,本王可以考慮進你院裏。
筆鋒淩厲,正是蕭瑾淵的字跡。
南兮辭麵無表情地接過衣服,丟在桌子上。
把院子裏的侍女小廝全部打發出去。
然後,把燃燒的燭台丟進了床榻上。
火苗騰一下竄起,南兮辭看也沒看,轉身走了。
出了瑾王府,她騎著匹馬徑直朝宮城方向去了。
禦書房裏,南兮辭行了個禮不等皇帝反應直接站起身:
“我要同蕭瑾淵和離。”
皇帝不急不緩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夫妻一場,有什麼問題慢慢商量唄,有什麼不能解決的。”
南兮辭微微蹙眉,心下了然。
為了穩定蕭國和大漠的關係,皇帝絕不可能輕易放她走。
可是,事情總歸是由轉機的。
她抬眼,似笑非笑地盯著皇帝手中那盞青瓷杯。
“聽聞陛下前日不慎摔了茶盞,竟然這麼快就打了套一樣的出來?”
皇帝動作一滯,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南兮辭仿佛毫無所覺,語氣輕緩,“是蕭瑾淵告訴我的。”
她對上皇帝的眼眸:“陛下應該還不知道吧?春風樓幕後的主人,是蕭瑾淵。”
春風樓是京城最大的青樓,實質上還是一個情報網。
背後的主人從未現身,皇帝私下查了許久,也沒得到個準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