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沈念出院了。
她回到傅家別墅,直接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她的東西很少。
幾件舊衣服,一雙穿了兩年的帆布鞋,還有那枚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的銀戒。
她猶豫了一下,把戒指放在了床頭櫃上。
顧婉清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勝利的笑容。
“終於想通了?早該走的嘛。你在傅家有什麼意思呢?一個保姆而已。”
沈念沒有理她,繼續收拾東西。
顧婉清又說。
“對了,你跟夜塵簽的那份合同我知道,說白了不就是把你當工具用嗎?現在玩膩了,也該換人了。”
沈念的動作停住了。
她慢慢直起身子,轉頭看向顧婉清。
“顧婉清。”
“嗯?”
“你很喜歡傅夜塵嗎?”
顧婉清挑了挑眉。
“當然。”
“那你知不知道,他當年為什麼會跟你分手?”
顧婉清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說什麼?”
沈念淡淡地看著她。
“他跟你分手,不是因為你出國。”
“是因為你跟他最好的兄弟睡了。”
顧婉清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去問傅夜塵。”
沈念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往事。
“你以為他有多愛你?他不過是因為被背叛太痛苦,所以把你美化成了一個完美的幻影。”
“他愛的不是你,是他想象裏的那個顧婉清。”
沈念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鏈,拉鏈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我把傅夜塵讓給你了,祝你們幸福。”
她拖著行李箱,從顧婉清身邊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對了,你們結婚的時候,記得給我寄喜帖。”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我就不來了。”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裏,傅夜塵站在那裏。
他看著她拖行李箱的樣子,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沈念。”
他叫她的名字。
沈念沒有停。
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傅夜塵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別走。”
他的聲音是啞的。
沈念低頭看了一眼他抓著自己的手,然後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傅夜塵,合同到期了。”
她一根一根掰開了他的手指。
這麼多年,她終於在傅夜塵的臉上,看見一股難以言喻的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