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承硯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薑明珠,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們不認識你,難道是來京城看風景的?”
話音未落,外頭又衝進來一個小太監。
連滾帶爬,帽子都跑掉了。
“陛下!太後!”
“不好了!”
“燕王的鐵騎已經撞開了外城門!”
“齊王的人把護城河的水都放幹了!”
“楚王在朱雀街架起了紅衣大炮,說......說......”
蕭承硯一把揪住小太監的領子,目眥欲裂。
“說什麼!”
小太監嚇得尿了褲子,結結巴巴。
“說一炷香內,若見不到皇後娘娘毫發無損地走出來。”
“就一炮轟了您的紫宸殿!”
殿內瞬間陷入死寂。
柳雲柔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太後手裏的佛珠“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薑伯庸和二夫人更是嚇得癱軟成一團。
蕭承硯鬆開手,小太監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恐懼。
但他很快將這絲恐懼轉化為了更加瘋狂的暴怒。
“好啊。”
“好一個毫發無損。”
“薑明珠,你果然跟他們有勾結!”
柳雲柔突然捂住肚子,發出一聲慘叫。
“啊——”
她軟軟地倒在蕭承硯懷裏,臉色慘白。
“陛下......臣妾的肚子好痛......”
蕭承硯慌了神。
“雲柔!你怎麼了?”
柳雲柔指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是姐姐......”
“剛才姐姐推了臣妾一把......臣妾的肚子......”
我站在離她八丈遠的地方,冷笑。
“柳雲柔,你碰瓷也講點基本法好嗎?”
“我剛才連你的衣角都沒碰到。”
太後立刻拔高了聲音。
“還愣著幹什麼!傳太醫!”
太醫令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他跪在地上,裝模作樣地給柳雲柔把了把脈。
然後猛地磕頭。
“陛下!太後!”
“貴妃娘娘這是......這是中了劇毒啊!”
蕭承硯目眥欲裂。
“什麼毒?”
太醫令顫抖著指向我。
“是......是皇後娘娘身上的暗香。”
“此香無色無味,但對孕婦卻是致命的落胎藥!”
我看著太醫令。
“老頭,你這把年紀了,胡說八道不怕閃了舌頭?”
“我身上要是有落胎藥,我先毒死你。”
薑伯庸立刻跳了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毒婦!你這個毒婦!”
“你不僅謀逆,還要謀害皇嗣!”
“陛下,不能再留她了!”
“趕緊賜死她,把她的屍體扔給外麵的藩王,平息他們的怒火啊!”
二夫人也跟著嚎叫。
“對對對!把她剝光了扔出去!”
“告訴藩王,是這個毒婦自己作死,跟我們薑家沒關係!”
蕭承硯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死人。
“薑明珠,這都是你自找的。”
“來人!”
“剝去薑氏的皇後冠服!”
“賜紅花一碗,立刻灌下去!”
“至於那個護主的賤婢。”
他指著青梧。
“拖出去,亂棍打死!”
幾個如狼似虎的粗使嬤嬤立刻撲了上來。
青梧尖叫著被按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不能動娘娘!”
兩個嬤嬤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一個太監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一步步朝我走來。
太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悲憫又惡毒。
“薑明珠,下輩子投胎,學聰明點。”
“別占著不屬於你的位置。”
柳雲柔靠在蕭承硯懷裏,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姐姐,一路走好。”
藥碗端到了我的嘴邊。
腥苦的味道直衝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