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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汁在碗裏晃蕩，太監雙手顫抖。

“娘娘，您就從了吧，別讓奴才難做。”

按住我肩膀的嬤嬤收攏五指，指甲摳進我的皮肉。

薑伯庸在旁邊直跳腳。

“快灌啊！等藩王打進來就來不及了！”

“把她的嘴捏開！”

二夫人伸手去抓藥碗，被禁軍擋了回去。

蕭承硯站在玉階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薑明珠，你以為拖延時間，外麵的亂臣賊子就能來救你？”

“這紫宸殿外有三千禁軍死守。”

“皇宮大內，他們就算有通天徹地的本事，也休想踏進半步！”

他雙臂圈緊懷裏的柳雲柔。

“等朕處置了你，再調京畿大營平叛。”

“大昭的江山，永遠是朕的。”

柳雲柔貼著他的胸口低語。

“陛下英明。”

“姐姐，你這又是何苦呢？”

“非要把自己弄得這麼難看才肯罷休。”

她仰起頭看我，嘴角上揚露出牙齒。

藥碗漸漸靠近我的嘴。

青梧趴在地上扭動身軀，額頭磨出大片血跡。

太後轉動佛珠，薑家人瞪大眼睛盯著我。

我咧開嘴出聲大笑。

蕭承硯皺起眉頭。

“你笑什麼？瘋了嗎？”

我向左偏頭躲開藥碗，藥汁潑在地上，我抬頭直視蕭承硯。

“我笑你蠢。”

“笑你們全家都蠢。”

太後拍打扶手。

“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給她灌下去！”

嬤嬤探出手抓向我的下巴，我站在原地沒動。

我盯著蕭承硯開口。

“蕭承硯，你是不是真的以為。”

“外麵那108個手握重兵、殺人如麻的藩王。”

“是來給你這個廢物皇帝‘勤王’的？”

蕭承硯瞳孔收縮。

“你什麼意思？”

我扯開嘴角露出牙齒。

“我的意思是。”

“他們不是來清君側的。”

“他們，是來清你的。”

柳雲柔斂起笑容，薑伯庸張大嘴巴喘氣。

蕭承硯拔出佩劍。

“妖言惑眾！朕現在就殺了你！”

他單手舉劍朝我邁步。

殿外傳來巨響，紫宸殿的地磚上下震動。

金屬斷裂，純銅打造的大門連帶門框和牆壁砸進殿內。

銅門落在蕭承硯前方的玉階上，玉石碎裂。

氣浪掀翻蕭承硯，長劍脫手掉落。

柳雲柔捂住耳朵縮進角落。

太後順著椅背滑倒，佛珠散落一地。

顧驚寒踩著廢墟走進來，這是我那108個義哥裏的大哥，燕王。

他手裏提著長刀，刀身往下滴血。

門外舉著火把，108麵王旗立在夜風中。

顧驚寒停下腳步，轉動眼珠掃視殿內眾人。

他看向按著我的兩個嬤嬤，偏過頭開口。

“你們。”

“哪隻手碰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