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眼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覺得荒謬又好笑。
“太後娘娘。”
“您這算盤打得,我在冷宮都聽見響了。”
“藩王圍城,您不派人去守城,跑來逼我自殺?”
“怎麼,我的血能退敵啊?”
太後臉色一沉。
“放肆!”
“你死到臨頭,還敢跟哀家頂嘴?”
柳雲柔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太後身邊攙扶。
“太後娘娘息怒。”
“姐姐向來脾氣大,在宮裏跋扈慣了。”
“她哪裏懂得您是為了大昭江山,為了薑家滿門著想?”
太後拍了拍柳雲柔的手,滿眼讚賞。
“還是雲柔懂事。”
“若不是你懷了皇嗣,哀家絕不容許這種毒婦霸占後位至今。”
我翻了個白眼。
“行了,別擱這兒演婆媳情深了。”
“要殺要剮,你們倒是動手啊。”
“光動嘴皮子不嫌累?”
蕭承硯冷笑出聲。
“薑明珠,你以為朕不敢殺你?”
“朕隻是要讓你死得心服口服。”
殿外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傳鎮國公府二老爺、二夫人覲見!”
我挑了挑眉。
原主的二叔和二嬸?
那對出了名的吸血鬼親戚。
殿門打開,一對穿著華服的中年男女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剛一進門,兩人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臣薑伯庸,叩見陛下,叩見太後!”
蕭承硯抬了抬下巴。
“薑愛卿,看看你的好侄女。”
薑伯庸抬起頭,看到我的一瞬間,眼底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衝到我麵前。
揚起手就是一個巴掌扇過來。
“你這個逆女!”
我眼神一冷,側頭避開。
順勢抬腳,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薑伯庸慘叫一聲,重新跪倒在地。
“你敢打我?!”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二夫人見狀,立刻嚎啕大哭起來。
“造孽啊!”
“我們薑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你在宮裏生不出孩子就算了,如今竟然還勾結藩王造反!”
“你是要害死我們薑家滿門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二嬸,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什麼時候勾結藩王了?”
二夫人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還敢狡辯!”
“太後娘娘都說了,藩王就是為你來的!”
“你大哥二哥在邊關苦戰,你倒好,在京城享福還不滿足。”
“如今惹下大禍,你趕緊寫罪己詔啊!”
薑伯庸捂著膝蓋,咬牙切齒地附和。
“沒錯!”
“你趕緊把鳳印交出來,給雲柔娘娘磕頭認錯。”
“然後再自盡謝罪!”
“隻有這樣,陛下才能網開一麵,不牽連我們鎮國公府。”
我看著這對奇葩親戚。
原主的記憶裏,這對叔嬸從小就克扣她的口糧。
拿她的嫁妝去填補自己兒子的賭債。
如今大難臨頭,更是毫不猶豫地把她推出去擋刀。
我冷笑一聲。
“二叔,二嬸。”
“你們算盤打得真精。”
“我死了,你們的兒子就能繼續拿著鎮國公府的俸祿去青樓鬼混了是吧?”
薑伯庸臉色漲紅。
“你胡說八道什麼!”
“長輩教訓你,你還敢頂嘴?”
“你眼裏還有沒有孝道!”
太後適時地歎了口氣。
“薑明珠,你看到了嗎?”
“連你的親生叔嬸都覺得你該死。”
“你活著,隻會連累所有人。”
柳雲柔柔柔弱弱地開口。
“姐姐,你就認命吧。”
“隻要你肯死,臣妾一定會勸陛下,厚葬你的。”
我看著這滿殿的妖魔鬼怪。
隻覺得一陣反胃。
“認命?”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這人,什麼都認。”
“就是不認命。”
我環視一圈,目光落在蕭承硯身上。
“你們一口一個我勾結藩王。”
“那你們倒是出去問問。”
“外麵那108個人,到底認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