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雲鶯被人架著拖了出去,她拚命掙紮,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著陸雲停的背影,他跪在那裏,始終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鎮刑樓彌漫著血腥和腐臭的味道,牆上掛滿了各種刑具,每一件都泛著冷光。
趙雲鶯被人綁在刑架上,冰冷的鐵鏈勒進皮肉,她咬著唇,一聲不吭。
行刑官麵無表情地宣讀著她的刑罰。
“第一刑,鞭笞。”
皮鞭裹著倒刺,狠狠抽在她背上,一下,兩下,三下……每一鞭都帶下一片皮肉,鮮血順著脊背流下來,滴在地上,彙成一灘。
她咬著唇,指甲掐進掌心,一聲都沒有叫。
“第二刑,烙鐵。”
燒紅的烙鐵印在她肩頭,皮肉燒焦的嗤嗤聲和灼骨的劇痛讓她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視線。
“第三刑,夾棍。”
十指被夾棍夾住,行刑官用力一拉,骨節咯吱作響,她疼得幾乎昏過去,卻又被下一輪疼痛硬生生拽回來。
“第四刑,釘指。”
細長的鋼釘從指尖釘入,十指連心,她終於撐不住了,仰頭發出嘶啞的哭喊,聲音在幽暗的地牢裏回蕩。
“第五刑,杖脊。”
手臂粗的木杖一下一下砸在她背上、腰上、腿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她已經沒有力氣叫了,隻是無聲地流淚。
……
一道道刑罰下來,她已經成了一個血人。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衣裳被血浸透,粘在傷口上,分不清哪裏是衣料,哪裏是血肉。
她倒在地上,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還有人要把她架起來,繼續剩下的刑罰。
她閉上眼睛,心想,就這樣吧。
死在這裏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疼了。
不用再疼了。
就在這時,地牢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沉重的鐵門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趙雲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她隻能看到一個人影逆光走進來,身形修長,步伐沉穩。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清冽的雪鬆香。
她聞到這個味道,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她倒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她聽見一個聲音,很低,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似的,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鶯鶯,別怕,我來接你回家。”
再次醒來的時候,趙雲鶯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府中,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錦被,傷口都被細心地處理過,裹著幹淨的紗布。
碧桃趴在床邊睡著了,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趙雲鶯動了動手指,碧桃立刻驚醒了,看見她睜開眼睛,愣了一瞬,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小姐!您終於醒了!您嚇死我了!您都昏迷三天了,我以為您再也醒不過來了!”
趙雲鶯張了張嘴,喉嚨幹澀得說不出話,碧桃連忙端來溫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兩口。
“怎麼回事?”趙雲鶯啞著嗓子問,“我怎麼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