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陣歡笑把我吵醒。
我拿起手機,看到才七點半,腦袋因睡眠不足而疼起來。
伸手去摸床頭櫃裏的頭疼藥。
空的。
我跟蔣書喻說了好幾遍記得買藥,他還是忘了。
我緩了許久,才起身,打開門。
看見蔣書喻在廚房裏做早餐,柳芊芊在給他打下手。
“去,給你嫂子倒一杯溫水。”他說。
柳芊芊熟練地打開櫥櫃,從一堆水杯裏,精準找到我的。
倒好水給我端過來。
“你怎麼知道這是我的水杯?”我問。
她折返回儲櫃,一邊繼續找,一邊回答:“因為我常來啊。”
“你出差的時候,我就來這裏找書喻玩。”
柳芊芊把蔣書喻的水杯也找下來。
又踮腳,疑惑道:“書喻,你把我杯子放哪兒去了?”
蔣書喻舉著鏟子往消毒櫃一指。
“裏麵。”
“你別每次用了就扔在水池裏,要洗了晾幹,才能放進櫥櫃。”
“不然每次我還要給你消一遍毒。”
柳芊芊拿出她的卡通水杯,走到蔣書喻旁邊,用臉蹭了蹭他的胳膊。
“我懶。”
“就全部交給你了。”
蔣書喻作勢就要用鏟子敲她的腦袋。
“懶死你算了!”
他們熟絡到才像一家人。
我捧著水杯,感受它的溫度在一點點流失,直至冰冷。
我還從來沒見過蔣書喻這番模樣。
麵對我,他的話就要少很多,吃飯時,通常是我玩手機,他看報紙。
吃完再各上各的班。
“你吃煎蛋還是水煮蛋?”蔣書喻端著小鍋出來問我。
柳芊芊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積極舉手。
“蔣大廚!我兩個都要吃!”
“我最愛吃雞蛋了!”
蔣書喻笑著把早餐盛進她的專屬碗裏。
然後看向一整個早晨,隻說過一句話的我。
“你呢?”
我抿著唇,指尖細細摩挲手臂上的紅斑。
距離那次過敏不過才半個月。
“我對蛋白質過敏。”
“你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