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來我昨天去醫院,是想著做產檢的。
一起床,看見窗外黑沉沉的天,我就對坐在床邊玩手機的蔣書喻說:
“感覺要下暴雨,你開車送我去醫院吧。”
許久沒得到回應。
我以為蔣書喻又把助聽器關了,一抬頭,發現燈是亮著的。
是他聊天太入迷,忽略了我的話。
我抽走他的手機。
屏幕上,他備注的【芊芊公主】,讓他今晚去參加睡衣派對。
我知道蔣書喻最討厭吵鬧,就替他回複:
【不去。】
蔣書喻伸手搶回手機,手忙腳亂地把消息撤回了。
“我讓你送我去醫院產檢。”我說。
“什麼時候?”他問。
“下午。”
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又沒了回應。
我正要生氣的時候,蔣書喻忽然笑起來,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芊芊說叫了好幾個老同學,讓我們中午去她家聚聚。”
“吃了飯我陪你去。”
結果飯桌上,柳芊芊哄蔣書喻喝了酒。
幾個人推杯換盞。
我看得心煩,沒吃幾口飯,就說自己要去醫院。
“產檢換個時間吧,”蔣書喻說,“過幾天我陪你去。”
他哪會知道,這是需要提前預約的。
“不行。”我說。
蔣書喻又要給我叫車。
“不用。”我回絕。
他點頭,讓我路上慢點。
沒有一個人提出要把我送到小區門口。
我撐著傘,斜飄的雨把褲腿全打濕了,在樓下繞好幾圈,才找到大門。
偏偏禍不單行。
路上堵車,我錯過了號,隻能排在最後一個產檢。
隔壁的人流室倒是冷冷清清。
我幹脆坐過去,望著頂上的【人流室】三個字,陷入沉思。
時間一晃到晚上。
這麼遲沒回家,以往蔣書喻會給我打電話。
今天卻沒動靜。
我還以為是手機壞了。
結果打開,發現蔣書喻發一條朋友圈。
他跟著柳芊芊去參加睡衣派對。
女孩穿著小吊帶,纖細的藕臂圈著他的脖子,而他的手,也很自然搭在女孩的腰上。
我放大照片。
發現他無名指的婚戒沒了。
打電話過去,是柳芊芊接的,她說我很煩,讓我別這麼掃興打擾他們。
我隻問了一句:“蔣書喻的戒指呢?”
“他剛拿給我玩了一會兒,”她頓了頓,“應該掉在沙發縫隙裏了,不清楚,等散場再找找。”
電話掛斷。
診室那邊在叫我的名字。
“虞妍?請問虞妍在嗎?”
“患者虞妍在哪裏?”
我走了兩步,停住。
調轉方向。
“做人流需要預約嗎?”
“不用。”
“好,給我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