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書喻愣住了。
他麵露懊惱,把剩下的蛋全都倒在他碗裏。
“我給你重做......”
“不用浪費時間,”我說,“你不還慌著回公司拿充電器嗎?”
“你們慢慢吃,今天玩的開心。”
話說成這樣,蔣書喻卻不敢坐下了。
他端著鍋,放下也不是,回廚房也不是,隻能悄悄觀察我的神情。
我衝他一笑:“有事嗎?”
“沒,沒有。”
一頓早餐吃得蔣書喻心不在焉。
因為放在從前,遇到這種情況,我會跟他大吵一架。
他要是敢回避,我會追到他公司去。
有次他急眼,罵了我一句“潑婦”。
我的眼淚瞬間就流下來了。
拽著他的領子,質問道:
“這是我的錯嗎?”
我說了一大堆話,把自己說到上氣不接下氣,一點體麵不剩。
抬起頭,發現蔣書喻在不鹹不淡盯著我看。
他早就把助聽器關了。
他的冷靜,襯得我更像個瘋子。
可是,他聽不到我說話,難道還看不見我臉上的眼淚嗎?
淚水就這麼大顆大顆朝著地上砸。
怎麼就落不進他心裏,蕩不起絲毫漣漪呢?
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找蔣書喻吵架了。
慢慢想通了,也接受了。
慢慢就變得,不那麼愛他了。
飯後,蔣書喻回到房間換衣服,沒多久,他穿了件襯衣出來。
“老婆,我領帶呢?”
我朝著陽台努努嘴:“那兒有一堆,隨便挑吧。”
他站在我麵前遲遲沒動。
我這才抬頭:“幹嘛?”
“領帶,”他的表情一言難盡,“你......你不幫我打嗎?”
“你自己有手啊。”我說。
“好吧。”
蔣書喻習慣我每天給他找衣服,挑領帶,就連小袖扣,都是由我來搭配的。
要保證他的穿搭符合當天的場合。
但其實我是個很隨意的人。
隻是跟他結婚後,才逼得自己細心又賢惠。
一條條按照顏色分類好的領帶,一件件熨燙掛起的襯衫,根據當下流行,幫他更新櫃子裏的衣服。
“我弄不好,”他扒拉著領帶,“幫我。”
我起身,接過領帶。
給他打好後,用力往上一扯,差點勒到蔣書喻喘不過氣。
“蔣書喻,你不能總這麼依賴我。”
“萬一哪天我就離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