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月後,侯府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
我的肚子顯懷得比一般孕婦都要大。
老太君將我視若珍寶,祭祖大典上,我被安排坐在僅次於老太君的貴賓席上,周圍圍滿了伺候的丫鬟婆子。
母憑子貴,在這吃人的侯府裏體現得淋漓盡致。
沈彥坐在男賓席的首位,看著我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神複雜。
他既覺得這孩子是他大展雄風的證明,又覺得我的存在玷汙了他對楚清禾的忠誠。
就在大典進行到最莊重的祭酒環節時,祠堂的大門突然被人砸響。
“砰砰砰!”
門栓被撞斷,被禁足了三個月的楚清禾披頭散發地衝了進來。
“誰允許你們在這裏祭祖的?這個賤人懷的根本不是沈家的種!”
全族的長輩和族老們紛紛變色,怒斥聲四起。
“放肆!祭祖重地,豈容你一個瘋婦大呼小叫!”
“來人,把她拖下去!”
幾個粗使婆子上前想要擒住她,楚清禾卻劇烈掙紮,猛地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碗高舉過頭頂。
“別碰我!我手裏端的是落胎藥!”
她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沈彥。
“沈彥!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是不是覺得她肚子裏的野種是你的功勞?”
沈彥臉色鐵青,站起身怒吼。
“清禾,你瘋夠了沒有!那是我的骨肉!”
“你的骨肉?哈哈哈!”
楚清禾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沈彥,你忘了三年前你生過一場大病嗎?高燒不退,渾身起紅疹!”
“那根本不是什麼怪病,那就是我親手下在你的補湯裏的絕嗣藥!”
轟!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彥身上。
沈彥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
他回想起了三年前那場差點要了他命的怪病,回想起了當時大夫閃爍其詞的診斷。
他的三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引以為傲的純潔愛情,他奉若神明的獨立妻子,竟然親手剝奪了他做父親的權利。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真的絕嗣了,那我肚子裏的孩子......
沈彥猛地轉過頭盯著我的肚子,麵目猙獰。
他覺得頭頂綠光萬丈,男人的尊嚴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賤人!你竟敢背著我偷人?”
沈彥不顧一切地衝向我,將我按在椅子上,另一隻手奪過楚清禾手裏的落胎藥,發瘋般地往我嘴裏灌。
“喝下去!把這個野種給我打掉!喝!”
黑褐色的藥汁濺在我的臉上,苦澀的味道直衝鼻腔。
我拚死掙紮,雙手死死護住肚子。
“侯爺不要!這是你的骨肉啊!”
我淒厲地哭喊著,餘光卻瞥向祠堂大門。
就在這時,兩排府兵迅速衝入祠堂將眾人圍住。
一直坐在上首的老太君氣得渾身發抖,在沈冽的攙扶下大步走下台階,一拐杖狠狠砸在沈彥的手腕上。
“哐當!”
藥碗落地,摔得粉碎。
楚清禾見狀,不甘心地尖叫起來。
“老太君,你護著她也沒用!沈彥已經絕嗣了,她懷的絕對是野種!”
老太君冷笑一聲,那笑聲中透著無盡的嘲諷。
“絕嗣藥?”
“楚清禾,你以為你的那點下三濫手段能瞞天過海?”
“誰告訴你,你的絕嗣藥起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