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悅酒店一樓的咖啡廳裏。
林悠悠坐在我對麵,攪動著杯子裏的卡布奇諾。
我沒有去頂樓套房,我直接在一樓截住了準備去做SPA的她。
她今天換了一身香奈兒的高定套裝,整個人透著一股暴發戶的囂張。
“你找我沒用。”
林悠悠往後靠在沙發上。
“述哥說了,你不道歉,那債務你就自己背著。”
我看著她。
“你真的以為,陳述把資產轉給你,是因為愛你?”
林悠悠笑了,她湊近了一點。
“不然呢?因為你老?因為你無趣?薑南汐,別掙紮了。”
“述哥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每天都在對比,都在抱怨你有多倒胃口。”
她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推到我麵前。
視頻裏是我的臥室,陳述和林悠悠滾在我的床上。
時間顯示是兩年前。
“我們早就開始了。”
林悠悠欣賞著我的表情。
“你每天累死累活在外麵賺錢,我們在你的床上花你的錢。這種感覺,很刺激。”
我看著屏幕上交疊的人影。
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生理性的反胃。
“你贏了。”我站起身,“債務我會想辦法還,讓他把離婚協議交到民政局。”
我轉身離開咖啡廳,腳步有些虛浮。
回到我臨時租住的快捷酒店。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
一千兩百萬,我所有的積蓄加起來也不夠填這個窟窿。
我需要找人幫忙。
我撥通了閨蜜沈楠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沈楠是我大學室友,也是頂級的財務審計師。
這個時候她不接電話,讓我心裏升起一絲不安。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打開手機裏的智能家居APP。
我想看看之前給包子買的自動喂食器還有沒有記錄,希望能有點線索找回我的狗。
APP界麵彈出來。
一條紅色的未讀消息掛在消息列表裏。
是客廳掃地機器人自帶的收音麥克風,在三天前自動觸發的一段環境錄音。
我點開播放鍵。
電流聲過後,是陳述的聲音。
“刹車線處理幹淨了嗎?”
一個陌生的男聲回答:
“放心吧陳總,我表哥是專業的。隻要她明天上高速,絕對車毀人亡。”
林悠悠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嬌嗔。
“述哥,你確定那個意外險的受益人改成你了?”
“早就改了。”陳述輕笑一聲,“一千萬的賠償金。等她死了,那筆債務自然也就死無對證。我們再拿著保險賠償的這筆錢,直接移民。”
錄音結束。
我死死捏著手機。
不僅要我的錢,還要我的命。
手機屏幕亮起,是陳述發來的微信。
【南汐,我反思了一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明天上午十點,你開車來東郊那個爛尾樓盤,我們最後談一次。談妥了,債務我來背。】
我盯著那條信息,去東郊爛尾樓,必須要上繞城高速。
沉默幾秒,我回複。
【好,明天見。】
“刹車線。”
我坐在快捷酒店的床墊上,反複咀嚼著這三個字。
我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薑南汐?你終於舍得聯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