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新買手機,複製號碼後,我回到小區。
【密碼錯誤,請重試。】
電子鎖的機械音在樓道裏回蕩。
我站在自己家門前,手指按在指紋識別區。
【指紋未錄入。】
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門從裏麵打開了。
林悠悠穿著我的真絲睡衣,手裏端著我最喜歡的那隻骨瓷馬克杯。
杯子裏冒著熱氣。
“南汐姐,你怎麼回來了?”
她笑得很甜。
“關你屁事。”
我推開她,直接往屋裏走。
玄關的鞋櫃上,我的鞋子全都不見了。
放著幾雙嶄新的女式高跟鞋。
客廳的沙發上,陳述正拿著平板電腦看新聞。
聽到動靜,他連頭都沒抬。
“怎麼,在外麵浪夠了?”
我走到沙發前,一把奪過他的平板。
“陳述,這是我婚前買的房子。首付是我交的,貸款是我還的。你憑什麼換鎖?”
陳述慢條斯理地站起來。
“你記性真差。上個月你做膽囊切除手術,在醫院簽過一份全權委托書。”
他從茶幾下麵的抽屜裏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我用那份委托書,把這套房子抵押給了一家小額貸款公司。”
“然後用貸出來的錢,買下了這套房子的全部產權。”
我盯著那份文件,上麵的簽名確實是我的筆跡。
我疼得死去活來,他拿著一堆單子讓我簽字,說是醫院的免責聲明和報銷單。
我連看都沒看就簽了。
“你騙了我的房子,還讓我背了抵押貸款?”
我聲音發啞。
“別說得那麼難聽。”
陳述理了理袖口。
“這叫夫妻共同債務的合理轉化。”
“你不是一直標榜自己是獨立女性嗎?這點錢,你還得上。”
林悠悠走過來,挽住陳述的胳膊。
“述哥,你別跟她吵了,胎教不好。”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死死盯著她的肚子。
結婚七年,陳述一直說他不想要孩子,說想過二人世界。
我信了。
“包子呢?”
我突然意識到家裏太安靜了。
包子是我養了三年的金毛。
平時隻要我開門,它一定會撲上來。
林悠悠捂著鼻子。
“哦,那隻狗啊,掉毛太嚴重了,我看著惡心。述哥下午就叫人把它弄走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弄去哪了?”
我一把抓住林悠悠的衣領。
“放手!”
陳述用力推開我。
我撞在茶幾角上,腰側一陣劇痛。
“一個畜生而已,你發什麼瘋?”陳述護著林悠悠,“我賣給城中村的狗肉館了,估計這會兒已經下鍋了。”
我看著陳述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七年。
我養了他七年。
我以為他隻是創業失敗一蹶不振。
原來不是。
我隨手抓起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
陳述眼神一緊,把林悠悠擋在身後。
“你想幹什麼?薑南汐,你敢動粗,我馬上報警抓你。”
我看著他防備的姿態。
手裏的煙灰缸重重砸在電視屏幕上。
“哐。”
屏幕碎裂,發出刺耳的噪音。
“陳述,你最好祈禱包子還活著。”
我扔掉手裏的半截玻璃。
“不然,我把你和這個賤人一起剁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