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車停在城東米鋪門口。
外麵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十幾個地痞流氓坐在米鋪的門檻上,手裏拿著棍子,罵罵咧咧。
“大家都來看看啊!沈家的米鋪賣黑心米!我兄弟吃了他們家的米,現在還在醫館裏躺著呢!”
帶頭的刀疤臉大聲嚷嚷著。
我走下馬車,撥開人群走過去。
“誰說我的米吃死人了?”
我盯著刀疤臉。
刀疤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一聲:“你就是沈家大小姐?你來得正好,賠錢!”
“一千兩銀子,少一個子兒,今天這鋪子你就別想開!”
我看著他手裏的棍子,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少廢話!老子自己要來的!”
刀疤臉舉起棍子,指著我的鼻子,“給錢!”
我沒理他,轉頭看向老李:“去報官,就說有人當街敲詐勒索。”
“報官?”
刀疤臉大笑起來,“你去報啊!你看衙門的人管不管!”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騷動。
一頂軟轎停在路邊。
陸景軒扶著柳若雪從轎子裏走出來。
柳若雪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衣服,頭上戴著一朵白花,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走到我麵前,眼眶通紅。
“姐姐,你何必這麼絕情呢。”
柳若雪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世子不過是想借你幾間鋪子周轉一下,你不僅不借,還找人打傷了世子的人。”
“現在又賣毒米害人,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啊?”
周圍的百姓立刻議論起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沈家大小姐心腸也太歹毒了吧。”
“被退婚了就報複社會,真可怕。”
我看著柳若雪這副做作的樣子,胃裏一陣翻騰。
“柳若雪,你這戲演得不錯,不去戲班子真是屈才了。”
我冷冷地說道。
陸景軒一步衝上前來,指著我罵道:“沈清秋!你不僅賣毒米,還敢辱罵雪兒!你信不信我今天就砸了你這破鋪子!”
他一揮手,那些地痞流氓立刻站了起來,舉起棍子就要往鋪子裏衝。
“我看誰敢動!”
我大喝一聲。
沈家的護衛立刻拔刀出鞘,擋在鋪子門口。
雙方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柳若雪突然捂住肚子,發出一聲慘叫。
“啊!我的肚子!好痛!”
她順勢倒在陸景軒懷裏,臉色蒼白。
陸景軒大驚失色,抱住柳若雪:“雪兒!你怎麼了!”
柳若雪指著我,虛弱地說道:“她......她身上有麝香......她想害我們的孩子......”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嘩然。
陸景軒雙眼通紅,惡狠狠地盯著我。
“沈清秋!你這個毒婦!你竟然敢下毒害我的兒子!”
我皺起眉頭。
麝香?
我今天根本沒用任何香料。
“來人!”
陸景軒大吼一聲,“把這個毒婦給我抓起來!送去京兆尹衙門!”
侯府的家丁和那些地痞流氓立刻朝我撲了過來。
沈家的護衛雖然奮力抵抗,但對方人多勢眾。
很快,一隊穿著官服的衙役撥開人群衝了進來。
帶頭的捕頭拔出刀,指著我:“沈清秋,你涉嫌投毒謀害侯府子嗣,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看著那個捕頭,冷笑一聲。
看來,陸景軒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好,我跟你們走。”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倒要看看,京兆尹能定我什麼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