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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衙門的大堂上，威武聲震耳欲聾。

我站在堂下，腰杆筆直。

陸景軒扶著柳若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柳若雪還在裝模作樣地捂著肚子哼哼。

京兆尹王大人坐在公案後，重重地拍了一下驚堂木。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民女沈清秋。”

我看著王大人，語氣平靜。

王大人瞪著我：“沈清秋，定安侯世子狀告你當街投毒，謀害侯府子嗣，你可認罪！”

“民女不認。”

我大聲說道，“民女身上未帶任何香料，何來麝香之說？”

“況且，柳若雪隻是捂著肚子喊痛，並沒有大夫驗看，憑什麼說是我投毒？”

“大膽刁民，還敢狡辯！”

王大人一拍驚堂木，“來人，傳大夫！”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大夫從後堂走出來。

他走到柳若雪身邊，裝模作樣地把了把脈，然後轉頭對著王大人行禮。

“回大人，這位夫人確實是吸入了過量麝香，導致胎氣大動。”

“若不是搶救及時，恐怕孩子就保不住了。”

“老夫方才詢問過，定是這位沈小姐剛才在街上借著拉扯，故意撕破了烈性麝香香囊，才讓世子夫人吸入了毒粉！”

我看著那個大夫，冷笑出聲。

“這位大夫，你連藥箱都沒打開，光靠摸一下手腕就能摸出麝香來？你的醫術怕是比太醫院的院判還要高明吧。”

“再者，今日街頭刮的是東風，我站在下風口，若真有麝香粉末，隻怕我吸的要比這位夫人多得多！”

“我沒必要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吧？”

大夫臉色一白，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胡攪蠻纏！老夫行醫幾十年，難道還會診錯不成！”

陸景軒站起來，指著我罵道：“王大人，你聽聽！這毒婦不僅死不認罪，還敢當堂侮辱大夫！請大人立刻對她用刑！”

王大人摸了摸胡子，看著我說道：“沈清秋，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你若是現在認罪，本官可以從輕發落。”

“人證就是這個庸醫？就是這個嗷嗷叫的賤婦？物證何在？”

我盯著王大人，“王大人，你這官司審得可真夠隨便的。”

王大人臉色鐵青，猛地一拍驚堂木。

“放肆！竟然敢藐視公堂！來人，給我打她二十大板！”

兩邊的衙役立刻拿著水火棍走上前來，想要把我按倒在地上。

我用力掙脫開兩個衙役的手，後退一步。

“我看誰敢動我！”

陸景軒走到我麵前，滿臉得意。

“沈清秋，你還以為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嗎？你現在不過是一個階下囚！”

他壓低聲音，“隻要你現在跪下來，給雪兒磕三個響頭，然後把你的全部家產交出來，我就讓王大人放了你。”

“否則，這二十大板打下去，你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我看著陸景軒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你做夢。”

陸景軒臉色一變，後退一步，指著我大喊：“王大人，這毒婦冥頑不靈！立刻行刑！”

王大人扔下一根火簽令，“打！”

四個衙役舉起水火棍，朝我逼近。

陸景軒囂張至極地大笑起來：“沈清秋，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給我跪下！”

我看著逼近的衙役，手伸進了袖子裏。

既然他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