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著三十多抬嫁妝和所有地契,浩浩蕩蕩地回了沈宅。
一路上,京城的百姓對著我的隊伍指指點點。
“這不是沈家大小姐嗎?怎麼帶著嫁妝回來了?”
“聽說被定安侯府退婚了,侯府世子看上了一個青樓女子,那女子懷孕了,直接逼宮呢。”
“真慘啊,沈家就剩她一個孤女,現在又被退婚,以後可怎麼活。”
我聽著這些議論,麵無表情地走進沈宅大門。
管家老李迎上來,滿臉擔憂:“大小姐,您真和侯府退婚了?”
老李明麵上是沈宅的大管家,暗地裏卻是大理寺安插在我身邊的密探頭子。
“退了。”
我把手裏的地契遞給老李,“去查一下城東那幾家鋪子的賬,把侯府安插進去的人全都給我清理幹淨,一個不留。”
老李點頭稱是,轉身去辦。
我回到房間,倒了一杯茶,剛喝了一口,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沈清秋,你給我出來!”
是陸景軒的聲音。
我放下茶杯,推開門走到院子裏。
陸景軒帶著十幾個侯府的家丁,氣勢洶洶地站在院子中央。
他看到我,冷哼一聲:“沈清秋,你動作倒是快,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把城東那三間米鋪的房契交出來!”
“憑什麼?”
我看著他。
“憑什麼?”
陸景軒指著我,“雪兒現在懷了身孕,需要吃燕窩補身子。”
“侯府現在的賬上沒錢了,那三間米鋪就當是你給雪兒的賠償!”
我氣笑了。
“陸景軒,你腦子進水了嗎?你拿我的鋪子去養你的青樓女人?”
“你嘴巴放幹淨點!”
陸景軒往前走了一步,“雪兒現在是定安侯府的正妻!你一個棄婦,有什麼資格說她?”
他一招手,身後的家丁立刻圍了上來。
“給我搜!把地契找出來!”
“我看誰敢動!”
我大喝一聲。
沈宅的護衛立刻拔出腰間的佩刀,擋在我身前。
陸景軒看著明晃晃的刀,往後退了一步。
“沈清秋,你敢抗拒侯府?”
他指著我,“你信不信我報官抓你!”
“你去報啊。”
我看著他。
“我倒要看看,京兆尹是按大燕律法辦事,還是按你定安侯府的規矩辦事。”
“強闖民宅,搶奪他人財物,這兩條罪名加起來,夠你吃幾年牢飯了。”
陸景軒咬著牙,死死盯著我。
“沈清秋,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帶著嫁妝跑了,就能過安生日子?”
“我告訴你,在京城,沒有我定安侯府點頭,你的鋪子一粒米都賣不出去!”
“是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那我拭目以待。”
陸景軒冷哼一聲,轉身帶著家丁走了。
老李走到我身邊,低聲說道:“大小姐,侯府在京城勢力盤根錯節,咱們的生意恐怕會受影響。”
“讓他去鬧。”
我看著陸景軒的背影,“他鬧得越大,死得越快。”
第二天一早,老李急匆匆地跑進我的書房。
“大小姐,出事了。”
老李滿頭大汗,“咱們城東的三家米鋪,今天一開門就被一群地痞流氓堵住了。”
“他們不買東西,也不讓人進,說咱們的米裏有沙子,吃死了人。”
我放下手裏的賬本。
“報官了嗎?”
“報了。”
老李歎了口氣,“衙役來了轉了一圈就走了,說這是民事糾紛,讓咱們自己解決。”
“很明顯,京兆尹那邊被侯府打過招呼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備車,去城東。”
我倒要看看,陸景軒能玩出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