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澤遠口中的慶功宴,包下了市中心最頂級的旋轉餐廳。
名義上是慶祝顧瑤的項目順利落地。
實際上,是慶祝他在這三個月裏徹底拿捏了我,順便完成了粉絲的千萬級變現。
我本來不想去。
但林澤遠讓人把我的所有證件都扣在了別墅裏。
他威脅我,如果不去,他就直接斷掉我好閨蜜蘇欣妍公司的供應鏈。
我別無選擇。
我穿著那套已經洗得發白的舊套裝走進餐廳時。
裏麵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打量。
“哎喲,這不是我們破產重生的沈總嗎?”
顧瑤端著紅酒杯,笑著迎了上來。
她身上穿著價值不菲的定製禮服,和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澤遠挽著她的胳膊,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別鬧了,她剛幹完苦力,經不起你這麼開玩笑。”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我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胃裏的翻攪感越來越強烈,我隻能用力按住腹部。
林慕華坐在主桌上,正和幾個商界老總談笑風生。
看到我進來,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宴會進行到一半。
顧瑤突然站上台,拿著麥克風。
“今天,除了慶祝項目,我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她深情款款地看向林澤遠。
“謝謝澤遠這三個月來的支持,沒有你,就沒有我今天的成就。”
林澤遠滿臉溫柔的看著她。
顧瑤走下台,從手包裏掏出一個精致的首飾盒。
打開,裏麵是一條價值千萬的鑽石腕表。
她親手給林澤遠戴上。
所有人都開始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
林澤遠輕笑出聲,輕輕推了顧瑤一下。
“別鬧,我老婆還在呢。”
他假意往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顧瑤卻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她簽了忠誠協議,連財產都歸你了,還在乎這個?”
說著,她當著所有人的麵,在林澤遠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憤怒,隻有一種深深的悲哀。
我突然覺得喘不過氣來。
起身準備去洗手間洗把臉。
經過顧瑤身邊時,她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我口袋裏的一個舊鐵盒掉了出來。
蓋子摔開。
裏麵滾出一條斷了半截的劣質玉墜。
那是我父親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因為繩子斷了,我一直貼身放在盒子裏,打算這幾天去找工匠修補。
顧瑤低頭看了一眼,誇張地笑了起來。
“若晴姐,你這撿破爛的習慣還沒改啊?”
她抬起腳,不偏不倚地踩在了那塊玉墜上。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餐廳裏格外刺耳。
玉墜瞬間化為碎片。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我猛地推開她,跪在地上,試圖去拚湊那些碎片。
“你幹什麼!”
林澤遠衝過來,一把將顧瑤拉到身後。
“沈若晴你瘋了是不是?你敢推她?”
我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看著他。
“那是把我爸留給我的遺物。”
林澤遠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塊破石頭而已,值幾個錢?”
“顧瑤是不小心的,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林慕華拍案而起。
“放肆!”
她大步走過來,指著我的鼻子。
“立刻給小顧道歉!”
“在我的地盤上撒野,你真以為簽了協議就能上天了?”
我看著滿地的碎片。
父親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說要保佑我平平安安。
現在,什麼都沒了。
我慢慢站起身。
手心裏緊緊攥著一塊鋒利的玉石碎片,刺破了掌心也渾然不覺。
“我不道歉。”
我直視著林慕華的眼睛。
林澤遠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沈若晴,你非要毀了今晚的宴會才甘心嗎?”
顧瑤在一旁煽風點火。
“算了林阿姨,澤遠,她也是窮怕了,把這種垃圾當寶貝。”
“我明天讓人給她買個一模一樣的就是了。”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醜惡的嘴臉。
喉頭湧上一股甜腥。
“不用買了。”
我咽下那口血。
“這垃圾,我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