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婚的聖旨下達後,整個京城都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在看定北侯府的笑話。
畢竟,被皇家退婚的女子,這輩子都別想再嫁個好人家。
可我根本不在乎。
我爹更是放出話來:“我蘇震天的女兒,就算一輩子不嫁,侯府也養得起!”
我爹不僅沒覺得丟人,反而大擺流水席,慶祝我脫離苦海。
這天,長公主在府中舉辦賞花宴,特意給我下了帖子。
長公主是皇帝的親妹妹,向來與貴妃不合,這次下帖,擺明了是要看戲。
我換上一身張揚的正紅色羅裙,帶著丫鬟大搖大擺地赴宴。
剛走進長公主府的後花園,就聽到幾個世家貴女在涼亭裏嚼舌根。
“聽說了嗎?蘇清寒竟然主動退了太子的婚!”
“切,什麼主動退婚,分明是太子殿下嫌棄她粗鄙,不要她了。”
“就是,連自己的庶妹都爭不過,還有臉出來拋頭露麵。”
我停下腳步,冷笑著走上前。
“我當是誰在亂吠,原來是禮部尚書家的李小姐和通政使家的王小姐。”
我掃了她們一眼,眼神如刀。
“怎麼?你們這麼心疼太子,不如我讓我爹去皇上麵前求個恩典,把你們倆送進東宮做個通房?”
“正好和那個蘇婉兒湊成一桌馬吊。”
幾個貴女被我懟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這時,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各位姐姐呢?”
我回頭一看,竟然是蘇婉兒。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粉色羅裙,頭上隻插了一根劣質的銀簪,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雖然被貶為通房,但因為懷著身孕,蕭景曜竟然還敢帶她出來赴宴。
看來蕭景曜禁足期間,也沒少折騰。
蘇婉兒走到我麵前,故意用手護著肚子。
“姐姐,我知道你心裏怨我,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不要遷怒別人。”
“我現在雖然隻是個通房,但殿下對我恩寵有加,他說等我生下長孫,就立刻抬我做側妃。”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挑釁。
“蘇清寒,你現在連個男人都沒有,拿什麼跟我鬥?”
我看著她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突然笑了。
“蘇婉兒,你是不是覺得,懷了個不知道是不是太子的野種,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蘇婉兒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麼!我肚子裏的當然是殿下的骨肉!”
我懶得理她,徑直走向長公主的主位。
長公主看到我,笑著招了招手。
“清寒來了,快到本宮身邊坐。”
宴席開始後,蘇婉兒作為通房,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隻能站在蕭景曜身後伺候。
蕭景曜雖然被禁足,但今天是長公主的生辰,皇帝特許他出來半日。
他看著我坐在長公主身邊,氣得牙根癢癢。
酒過三巡,蘇婉兒端著一杯酒走到我麵前。
“姐姐,以前都是我不懂事,這杯酒,算我向你賠罪。”
她將酒杯遞給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毒。
我盯著那杯酒,沒有接。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酒,本王替她喝了。”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我身後伸出,端過了那杯酒。
我轉頭一看,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來人一身墨色蟒袍,劍眉星目,氣質清冷而尊貴。
當朝九皇子,也是手握重權的攝政王——蕭淩寒。
他常年在外征戰,傳聞他冷酷無情,殺伐果斷,連皇帝都要忌憚他三分。
他怎麼會幫我?
蕭淩寒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蘇婉兒。
“怎麼?本王喝不得你的酒?”
蘇婉兒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攝政王殿下......這酒......這酒......”
蕭景曜見狀,趕緊站起來打圓場。
“九皇叔,婉兒不懂規矩,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蕭淩寒冷笑一聲,手腕一翻。
那杯酒直接潑在了蘇婉兒的臉上。
“啊!”蘇婉兒尖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
“既然不懂規矩,就滾回東宮學好了再出來丟人現眼。”
蕭淩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景曜臉色鐵青,卻連個屁都不敢放,隻能咬牙切齒地讓人把蘇婉兒拖下去。
我看著蕭淩寒的側臉,心中滿是疑惑。
他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蘇清寒,本王幫了你,你打算怎麼謝本王?”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
“王爺想要什麼?”
蕭淩寒湊近我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窩。
“本王要你......做本王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