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禦書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蕭景曜跪在地上,臉腫得像個豬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貴妃心疼地跪在一旁,拿著帕子不停地給蕭景曜擦血。
“陛下!您可要為臣妾的皇兒做主啊!”
“蘇震天仗著軍功,目無王法,竟敢帶兵擅闖東宮,毆打當朝太子!”
“此等大逆不道之舉,若不嚴懲,皇家的顏麵何存?”
皇帝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地砸在禦案上。
“蘇震天!你可知罪?!”
我爹筆挺地站在殿中央,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他冷冷地看著皇帝,聲音洪亮如鐘。
“臣不知何罪之有!”
“太子無故扣押臣的嫡女,用夾棍逼迫她自貶為妾,甚至偽造書信,誣陷臣通敵叛國!”
“臣若晚去一步,臣的女兒就要命喪東宮!”
“臣身為父親,保護自己的女兒,何罪之有?”
皇帝眉頭緊鎖,目光轉向蕭景曜。
“太子,可有此事?”
蕭景曜嚇得渾身一抖,連忙狡辯。
“父皇明鑒!兒臣絕沒有偽造書信!那書信是蘇婉兒從侯府書房裏找出來的!”
“兒臣隻是想查明真相,並未對蘇清寒用刑,是她自己弄傷了手,故意栽贓兒臣!”
我跪在我爹身邊,舉起纏滿繃帶、還在滲血的雙手。
“殿下的意思是,我蘇清寒為了栽贓你,自己把十根手指塞進夾棍裏夾碎?”
我冷笑出聲,目光直逼蕭景曜。
“殿下當陛下是瞎子,還是當滿朝文武都是傻子?”
“放肆!”貴妃怒喝道,“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竟敢在禦前大呼小叫!”
我根本不理會貴妃,轉頭看向皇帝。
“陛下,臣女有一樣東西,要呈給陛下過目。”
我從懷裏掏出一本賬冊,雙手高高舉起。
“這本賬冊,詳細記錄了太子殿下近三年來,克扣北境軍餉、私自開采鐵礦、在京郊秘密屯兵的全部明細!”
此言一出,整個禦書房瞬間死寂。
蕭景曜的臉色瞬間慘白,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想搶奪賬冊。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父皇,那賬冊是假的!”
我爹一腳將他踹開,將賬冊穩穩地遞給了旁邊的大太監。
大太監戰戰兢兢地將賬冊呈給皇帝。
皇帝翻開賬冊,越看臉色越鐵青,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逆子!”
皇帝猛地將賬冊砸在蕭景曜的臉上。
“你竟敢克扣軍餉!私屯兵馬!你想幹什麼?你想提前送朕歸西嗎?!”
蕭景曜嚇得魂飛魄散,拚命磕頭。
“父皇冤枉啊!這賬冊一定是蘇震天偽造的!是他想謀反,故意栽贓兒臣!”
我看著他死到臨頭還想反咬一口的醜態,心中冷笑。
這賬冊,是我花了一年時間,暗中收買東宮的幕僚,一筆一筆查出來的。
原本是想留作保命的底牌,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送上門來。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抄東宮的密室。”
我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密室的鑰匙,就藏在太子殿下書房那幅猛虎下山圖的後麵。”
蕭景曜徹底癱軟在地,眼中滿是絕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貴妃也嚇得癱坐在地上,連哭都忘了。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蕭景曜的鼻子。
“傳朕旨意!太子蕭景曜,德行有虧,狂妄悖逆,即日起禁足東宮,無詔不得外出!”
“東宮所有屬官,交由大理寺嚴查!”
聽到這個懲罰,我心中冷笑。
隻是禁足?
皇帝果然還是舍不得廢了這個太子,畢竟這是他用來製衡我爹的棋子。
但我怎麼可能讓他這麼輕易過關?
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清脆響亮。
“陛下聖明!但臣女還有一事相求!”
“臣女與太子殿下的婚約,乃是先帝所賜。”
“但如今太子殿下與臣女的庶妹暗通款曲,甚至有了首尾,蘇婉兒已懷有身孕。”
“臣女斷不能與此等無情無義、德行敗壞之人結為連理!”
“懇請陛下,解除臣女與太子的婚約!”
皇帝眉頭一皺。
退婚,對皇家來說是極大的恥辱。
可如果不退,定北侯府絕不會善罷甘休。
皇帝權衡利弊,最終長歎了一口氣。
“準奏。”
“蘇清寒與太子婚約作廢。至於那個蘇婉兒......”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既然懷了皇家的骨肉,就留在東宮做一個通房丫頭吧!”
通房丫頭。
連個妾都不如,是最下等的奴才。
我冷冷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蕭景曜。
這隻是第一步。
我要把你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一點一點拉下來,碾成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