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道聲音清脆響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緊接著,東宮沉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刺眼的陽光湧入大殿。
我娘,當朝長公主,穿著一身華貴的紫金色長裙,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她的身後,跟著兩排全副武裝的長公主府府兵,殺氣騰騰。
我娘雖然常年吃齋念佛,但她骨子裏,依然是那個曾經跟著先帝南征北戰的鐵血公主。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目光迅速在我身上掃過,確認我沒有受傷後,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了狼狽倒地的蕭澤和躲在一旁的蘇婉兒身上。
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如刀。
“母親。”我迎上前,喚了一聲。
我娘拍了拍我的手背,將我護在身後。
“好一個太子,好一個儲君!”
“本宮的女兒,先帝親封的安平郡主,鎮北王府唯一的繼承人!”
“你竟敢在大婚之日,讓她給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野種敬茶?”
蕭澤在侍衛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看到我娘,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還是強撐著太子的架子。
“姑母,是薑明檀她目無尊長,不僅潑孤熱茶,還敢持刀威脅孤!”
“孤不過是想教教她規矩,她竟敢揚言要休夫!”
“此事若是傳出去,皇家的顏麵何存?”
我娘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皇家的顏麵?你們還有顏麵嗎?”
她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住蘇婉兒那微凸的肚子。
“一個未過門的側室,懷著身孕在正妃麵前耀武揚威。”
“這要是傳出去,全天下的百姓都要笑話皇室家教不嚴,寵妾滅妻!”
蘇婉兒被我娘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蕭澤身後躲。
“長公主殿下明鑒,婉兒並非有意冒犯姐姐。”
“隻是婉兒腹中懷著殿下的骨肉,殿下心疼婉兒,這才......”
“啪!”
蘇婉兒的話還沒說完,我娘身邊的嬤嬤已經如鬼魅般閃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直接將蘇婉兒扇得摔倒在地,嘴角鮮血直流。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長公主麵前自稱‘我’?”
嬤嬤厲聲喝道,“一個賤妾,連給我家郡主提鞋都不配!”
蕭澤見心愛的女人被打,頓時怒火中燒。
“姑母!你不要欺人太甚!”
“婉兒懷的可是皇長孫!你若傷了她,父皇定會治你的罪!”
“治本宮的罪?”我娘冷哼一聲。
她緩緩抬起右手,從袖中抽出了一條金光閃閃的長鞭。
那是先帝禦賜的打王鞭,上打昏君,下打佞臣。
看到這條金鞭,蕭澤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要幹什麼?”
我娘根本不跟他廢話,手腕一抖。
“啪!”
金鞭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狠狠抽在了蕭澤的背上。
蕭澤發出一聲慘叫,直接被抽得跪倒在地。
“這一鞭,打你寵妾滅妻,罔顧人倫!”
“啪!”又是一鞭。
“這一鞭,打你欺辱我女,狼心狗肺!”
大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我娘的雷霆手段震懾住了。
堂堂太子,竟被當眾抽打,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我娘收回金鞭,居高臨下地看著痛得滿地打滾的蕭澤。
“走,檀兒。”
“既然這東宮容不下你,娘帶你進宮麵聖!”
“本宮倒要問問皇上,他就是這麼教導兒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