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時辰後,皇宮,金鑾殿。
皇上端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
大殿下方,蕭澤跪在地上,背上的衣服被金鞭抽破,滲出絲絲血跡。
蘇婉兒跪在他身邊,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和我娘並肩站立,背脊挺得筆直,連禮都沒有行。
“放肆!簡直是放肆!”
皇上猛地一拍龍書案,怒視著我娘。
“皇姐,你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澤兒是太子,是一國儲君!你怎敢當眾用刑,將他打成這副模樣?”
我娘冷冷地看著皇上,毫不退讓。
“陛下,臣姐打的不是太子,是一個寵妾滅妻、折辱功臣之後的畜生!”
“先帝賜下這根打王鞭時曾說過,若遇皇室子弟德行有虧,臣姐可代為管教。”
“今日之事,滿朝文武皆可作證。”
“太子逼迫正妃給一個賤妾下跪敬茶,還妄圖動用私刑。”
“臣姐若不打他,皇家的臉麵才真是丟盡了!”
皇上被我娘懟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怒火,試圖和稀泥。
“就算澤兒有錯在先,但明檀也不該潑他熱茶,甚至持刀相向!”
“更何況,婉兒腹中懷著皇家血脈,澤兒偏疼她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明檀身為正妃,理應大度包容,怎能如此善妒?”
聽到這話,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邏輯。
他的兒子犯錯就是人之常情,我受了委屈反抗就是善妒。
蘇婉兒見皇上偏袒他們,立刻抓住機會,膝行上前,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陛下明鑒,千錯萬錯都是婉兒的錯。”
“是婉兒福薄,不配服侍太子殿下。”
“隻要郡主能消氣,婉兒願意離開東宮,哪怕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也絕無怨言。”
“隻求郡主不要再遷怒殿下,殿下是無辜的啊!”
她這番以退為進的表演,簡直是爐火純青。
蕭澤立刻心疼地將她護在懷裏,紅著眼眶看向皇上。
“父皇!您都看到了,婉兒如此懂事,薑明檀卻咄咄逼人!”
“這種毒婦,根本不配做太子妃!”
“兒臣懇請父皇,廢了這門婚事!”
皇上皺了皺眉,目光複雜地看向我。
他當然不想退婚。
他費盡心機促成這門婚事,就是為了通過我,兵不血刃地奪取鎮北王的兵權。
若是退了婚,他之前的算計就全都落空了。
“明檀,你可知錯?”皇上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施壓。
“隻要你肯向太子認錯,接納婉兒入府,朕可以做主,保你太子妃之位不變。”
我看著龍椅上那個虛偽至極的皇帝,心中一陣反胃。
“陛下,臣女不知錯在哪裏。”
我上前一步,聲音清朗,擲地有聲。
“臣女隻知道,我薑家的女兒,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既然太子殿下覺得蘇婉兒懂事,那這太子妃的位置,就讓給她好了。”
“不過......”
我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蘇婉兒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在此之前,臣女有一件禮物,要送給太子殿下。”
“就當是,祝賀殿下‘喜當爹’的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