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斷了最核心的財路後,顧宴徹底老實了。
他在大哥和我麵前,開啟了奧斯卡級別的影帝表演,
扮演著完美無瑕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端茶倒水、揉肩捶腿,比伺候親爹還上心,一舉一動都挑不出半分錯處。
林嬌嬌也收起了綠茶做派,乖得像個貼身丫鬟,
每天親自為我熬湯送飯,說話細聲細氣,溫柔體貼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我心裏清楚,這兩條毒蛇隻是換了種更隱蔽的咬人方式。
他們知道我受不得謊言刺激,一旦聽見謊話就會流鼻血,
身體日漸虛弱,便開始在暗中對我進行 “切香腸式” 的絞殺。
不撒彌天大謊,隻用日常瑣碎的微小謊言,一點點耗空我的身體。
比如早上端水,顧宴會蹲在床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輕聲說:
“念念,這水溫剛好,一點都不燙。”
可指尖剛碰到瓷杯壁,滾燙的溫度就灼得我皮膚發疼。
“滴答。”
一滴鼻血砸在床單上,我頭暈目眩地往後縮。
他卻故作驚慌地扶住我,語氣滿是自責:
“是不是我沒試好溫度?都怪我。”
眼底的陰狠,藏都藏不住。
比如吃飯時,林嬌嬌會捧著燕窩湊過來,笑得一臉乖巧:
“念念姐,這燕窩是我早上四點就起來親手熬的,燉了三個時辰,最補身體了。”
我一聞就知道,那是樓下高端滋補店的外賣包裝味。
“滴答。”
又一滴鼻血落下,我臉色白得像紙。
他們就用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方式,讓我整天處於微量出血的虛弱狀態,
手腳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漸漸沒有。
他們想溫水煮青蛙,不聲不響地,活活把我耗死!
哪怕被折磨成這樣,我也必須忍,因為顧宴這條毒蛇足夠狡猾。
如果現在隻是以“出軌”或“感情破裂”為由提出普通離婚,
我家會因為複雜的財產分割被狠狠扒掉一層皮,
甚至讓他帶著我們沈家的錢去養小三。
我要拿到他蓄意謀財害命、騙取婚內財產的確鑿證據!
他不僅拿不到沈家的一分錢,還要背上天價違約金!
我表麵虛弱不堪,眼神黯淡,任由他們擺布,心底卻一刻都沒放鬆警惕。
他們以為我是待宰的羔羊,卻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一個收網的機會。
半個月後,機會終於來了。
那天清晨,大哥穿戴整齊,一身筆挺高定西裝,氣場冷冽。
他在客廳裏當著顧宴的麵,語氣平靜地對我說:
“念念,華爾街那邊有個百億級別的並購案出了岔子”
“對方逼得緊,我今晚必須飛紐約,少說也要一周才能回來。”
說完,大哥轉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直直掃過顧宴,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念念這裏,就全權交給你了。”
“顧宴,別再給我出岔子。”
顧宴立刻躬身點頭,態度恭敬到卑微,聲音乖順得像條搖尾的狗:
“大哥放心,我定拿性命護著念念,半分差錯都不會有。”
隻有我看清了,他低垂的眼底,
猛地爆發出抑製不住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大哥走後,我靠在沙發上,指尖悄悄按下了藏在袖口的微型錄音筆開關。
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