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了,陳伶月獨自回到家,餐廳裏亮著一盞燈,桌上擺著她最愛吃的蝦籽撈麵。
謝嶼安按著她的肩膀坐到餐桌上,語氣如往常一般親昵:“來吃麵吧阿月。”
陳伶月僵坐著沒有動作,謝嶼安臉上的笑容淡了。
“阿月,喬喬不像你,出身高貴,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有人前仆後繼地為你解決。她是個孤女,就和從前的我一樣,她受了委屈隻能往肚子裏咽,如果我再不為她討回公道,那她真的會對這個世界失去信心的。”
陳伶月張了張嘴,無數反駁的話到了嘴邊,看到謝嶼安那張臉,卻又什麼都不想說了。
心中的天平已經傾斜,她說再多也是白費。
她埋頭吃麵,霧氣在眼中氤氳,眼淚一顆一顆地砸落到麵碗之中,卻始終沒有發出半點抽噎聲。
她這般模樣看得謝嶼安有些心酸,他仿佛又回到了兩個人相依為命的那些年。
那時候,他們的脆弱和眼淚,都隻會向對方袒露。
謝嶼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好了阿月,別傷心了,明天賭場停業一天,我要為你辦一場盛大的單身派對,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明天一結束,你陳伶月就隻屬於我謝嶼安了!”
陳伶月點頭應下。
辦一場盛大的派對也好,就當是對過去的這十年告個別。
第二天,陳伶月盛裝出席。
澳島的一眾名流都到場了,大家圍著陳伶月和謝嶼安,口中滿是豔羨之詞。
陳伶月拉著謝嶼安上台,正準備致辭之際,賭場的大門被打開,許喬走了進來。
她穿著和陳伶月一樣的禮服,是謝嶼安為她們準備的禮服。
現場議論聲四起,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個膽敢和陳家大小姐撞衫的女人是誰。
眾目睽睽之下,謝嶼安鬆開陳伶月的手走下台,拉起了許喬的手。
這一動作,代表著謝嶼安在全澳島人麵前,承認了許喬的身份。
陳伶月臉紅地幾乎站不住,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謝嶼安麵前。
“謝嶼安,是你讓她來我的單身派對,還讓她和我穿一樣的禮服?”
謝嶼安淡漠地笑著:“阿月,喬喬出身貧寒,這是她唯一一件禮服,你就不要和她計較了,快去換一件禮服吧,別讓大家看了笑話。”
“讓我換禮服?謝嶼安,你究竟還記不記得這場派對的主角到底是誰?”
謝嶼安笑而不語,旁邊的強仔已經帶人走了過來。
他們麵上恭敬,雙手卻死死地扣在陳伶月的腰上、肩上。
陳伶月死死地咬著牙,被他們拖到了衣帽間。
她知道,從今天開始,陳伶月這個名字,在澳島已經徹底淪為了笑話。
她換上一身便服,打算離開這場可笑的派對。
下一瞬,警報聲響徹整個賭場。
賭場起火了!
火勢很快蔓延開來,等到陳伶月衝出衣帽間的時候,目之所及的出口都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根梁柱從頭頂掉落,堵住了陳伶月唯一的退路。
她被濃煙熏得神誌不清,就在她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衝進了火海。
是謝嶼安,他來救她了嗎?像曾經的許多次那樣。
“謝嶼安。”
她看到那身影停了下來,他看到她了,幾秒鐘後,他卻調轉方向,抱起了不遠處的許喬,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火海。
伸出的手垂落到地上,洶湧的淚水很快在火海中被蒸發,陳伶月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