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伶月是在醫院醒來的,是在陳氏賭場幹了十幾年的老保安救了她。
她給了對方一筆錢,以最快的速度辦理了出院。
先是車禍,又是火災,陳伶月知道,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她動用了所有能用的力量,終於在兩天後收到了調查的結果。
“大小姐,許喬的身份不是大家想象的那麼簡單,她原本姓何,是何家的私生女,她刻意接近謝生,就是為了離間你們倆之間的關係,掰倒陳家。車禍和火災都是何家的人做的。”
陳伶月看著那些證據,心中隻覺得淒涼。
何家和陳家打了這麼多年的擂台,從來沒有贏過。
這次派出一個許喬,就讓她和謝嶼安到了如今這般地步。
不是他們的計謀高明,而是謝嶼安,真的變了。
陳伶月從保險箱拿出父親留給她的手槍,開車去了山頂別墅。
別墅裏,許喬穿著謝嶼安的襯衫,滿臉挑釁地看著陳伶月。
“陳大小姐,您怎麼親自找到這裏來了?嶼安哥出去給我買糖水了,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叫他回來。”
陳伶月不願和她逞口舌之快,她利落地掏出槍,對準了許喬的額頭。
“許喬,你接近謝嶼安有什麼目的,我已經知道了。不得不說,你成功了。但我想告訴你,一個謝嶼安而已,我陳伶月不稀罕。”
許喬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慌亂,卻還是硬著頭皮迎上她的目光:“別開玩笑了大小姐,全澳島都知道你愛謝嶼安愛得死去活來,不然你跑到這裏來鬧什麼?你以為你殺了我,謝嶼安就能回到你身邊嗎?”
陳伶月勾了勾唇,一頭長發在風中肆意地飛揚,明豔不可方物。
“我來這裏,不是為了謝嶼安,而是為了陳家。”
話音剛落,後腦勺傳來了一股涼意。
轉過頭,是黑洞洞的槍口,和麵無表情的謝嶼安。
“謝嶼安,你敢開槍嗎?為了許喬,開槍,殺了我。”陳伶月忽然笑了,笑得很張揚,眼中沒有絲毫的俱色。
謝嶼安皺著眉頭,眼底有明顯的不忍。
“阿月,我不想傷害你,但你也不能傷害喬喬,她什麼都不懂,你有氣衝著我來。”
下一瞬,陳伶月調轉槍頭,對準了謝嶼安。
“謝嶼安,我原本是有些話想和你說的,但到了這一刻,我突然覺得沒有必要了。因為,我真的不在意你了。”
和謝嶼安在一起十年,他為了自己開了無數的槍,流了無數的血,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用槍口對著自己。
陳伶月閉上眼睛,扣動扳機,子彈擦著謝嶼安的耳朵過去,打碎了他一直掛在耳垂上的一隻鑽石耳環。
那是兩人在一起後,陳伶月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
“謝嶼安,就這樣吧。”
陳伶月扔掉槍,大踏步離開了山頂別墅。
兩個小時後,陳伶月登上了前往拉斯維加斯的飛機。
看著自己生活了三十年的澳島在腳下越來越小,眼淚在眼眶中盤旋許久,最終沒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