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伶月被“我要護著的人”幾個字砸得心尖尖都在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謝嶼安拽著往外走。
“謝嶼安你弄疼我了,你要幹什麼!”
陳伶月從沒見過這樣的謝嶼安,從前的他,哪怕是在命懸一線的時候,也永遠是冷靜的、克製的。
可如今,他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叫許喬的女人,整個人已經失去了理智。
陳伶月被謝嶼安強行拉到醫院,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許喬。
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幾個醫生已經衝了上來,強行按住她的胳膊。
謝嶼安神色冰冷地望著她:“喬喬失血過多,你害她出了車禍,補償一些血給她也是應該的。”
陳伶月憤怒到了極致:“謝嶼安,我說過了,她出車禍和我沒有關係!我們在一起十年,你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謝嶼安沒有給她回答,隻是冷冰冰地指揮醫生動手。
整整十袋鮮血被抽出,陳伶月暈得直不起身,謝嶼安卻隻是冷漠地從她身邊走過,凜然開口,“阿月,你最好希望喬喬能快點醒過來,不然這件事可能不能這樣簡單地結束。”
一句話,將陳伶月的心砸到了深淵。
她知道,如今的謝嶼安,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將她視若生命的謝嶼安了。
兩天後,許喬醒了過來,謝嶼安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將她帶到了陳伶月的辦公室。
“阿月,喬喬醒了,這件事也該有個結束了。”
陳伶月正在整理名下的所有資產,她眼皮也懶得抬:“所以呢?她已經醒了,你還想怎麼樣?”
“阿月,這次喬喬受了很重的傷,你應該向她道歉。”
陳伶月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謝嶼安,你是在說夢話嗎?讓我陳伶月,向這個小三道歉?”
許喬被她的眼神嚇到,縮在謝嶼安的懷裏,謝嶼安將人緊緊地摟著,早就做好了準備。
“阿月,你不是一直在找你親生母親的下落嗎,現在她人在我手裏,你如果想見她,就當著所有人的麵,向喬喬道歉。”
陳伶月下意識地咬緊了下唇,血腥的感覺很快彌漫了口腔。
陳伶月的母親出生內地,在澳島邂逅了陳父,生下了陳伶月,卻發現陳父身邊早已有無數個像她這樣的女人。
她傷心欲絕拋下孩子離開澳島,但陳伶月的心中,卻始終惦念著那個給了她生命的女人。
和謝嶼安在一起時,她也曾將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展露給他,但到了如今,卻成了他為另一個女人出頭的武器。
片刻後,謝嶼安召集了賭場的所有工作人員,聚光燈下,陳伶月咬著牙向許喬道歉。
“對不起。”
她的眼神始終落在謝嶼安身上,“這樣你滿意了嗎?”
謝嶼安一個抬手,強仔果斷上前,一腳踢在陳伶月的膝彎處。
她踉蹌著跪下,周邊人的私語聲不斷在她的耳邊放大。
“這世道真是變了,陳伶月啊,陳氏賭場的主人,從小生活在金字塔頂端的女人啊,如今向一個荷官下跪。”
“唉,這傳出去以後她可怎麼混啊!”
“沒辦法,誰讓現在賭場的一切事務都是謝生說了算呢,陳伶月再怎麼說也隻是個女人。”
熱鬧散去,陳伶月癱坐在聚光燈下,仿佛想通了些什麼。
可以是許喬,也可以是張喬李喬,謝嶼安不在意是什麼樣的女人,他隻是要借這些女人,來馴服自己。
流傳澳島的那句“沒有陳伶月,就沒有如今的謝嶼安”,既是事實,也是插在他心中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