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嬤嬤的尖叫聲劃破夜空。
“老張頭!老張頭死了!”
我心頭一凜,還沒來得及反應。
沈清禾已經變了臉色,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是你!一定是你懷恨在心,殺了老張頭!”
“奴婢沒有!”我拚命搖頭。
“奴婢一直在這裏,哪都沒去!”
可沈清禾根本不聽,拽著我往前院拖。
院子裏已經圍了一圈人,火把照得通明。
老張頭倒在馬廄旁,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血淌了一地,眼睛瞪得溜圓,死不瞑目。
魏斐站在屍體旁,臉色陰沉。
沈清禾一把將我推倒在地,慌張解釋。
“魏斐!就是這賤婢!她不想嫁給老張頭,就下此毒手!”
“我沒有!”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我一直在後院,嬤嬤可以作證!”
嬤嬤被點名,縮了縮脖子。
“老奴確實看見這丫頭在後院,可......可中間她離開過一會兒,說是去茅房......”
沈清禾立刻接話,“去茅房?去茅房能去那麼久?分明是去殺人!”
我張著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百口莫辯。
魏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搜身。”
兩個婆子在我身上一通亂摸。
掙紮間,卻聽見“叮”的一聲,一把帶血的短刀從我袖口掉出來,落在地上。
刀刃上的血,還在往下滴。
我瞳孔驟縮,不可置否地看向沈清禾。
她站在魏斐身後,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全是得意。
是她!
她趁剛才推搡時,把刀塞進了我袖口!
魏斐彎腰撿起那把刀,看了一眼,又看向我。
“證據確鑿,還有什麼話說?”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石板上。
“公子明察!奴婢冤枉!”
魏斐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拖下去,杖打十棍,以儆效尤。”
我渾身一軟,癱在地上。
十棍。
前世我見過府裏挨十棍的下人,運氣好的,躺三個月能下床。
運氣不好的,直接被打死。
我被家丁按在長凳上。
第一棍打在腰上,疼得我眼前一黑,差點咬斷舌頭。
第二棍,骨頭像是要斷了。
第三棍,血從嘴裏湧出來,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疼得渾身痙攣。
沈清禾站在廊下,看著我被杖打,眼底全是快意。
魏斐背對著我,看不清神色。
十棍打完,我像一攤爛泥一樣從長凳上滑下來,趴在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血從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青石板。
魏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得像冰碴子。
“拖回去,嚴加......”
“等一下。”
可他還沒說完,就被沈清禾打斷,她抓著他衣袖哀求。
“再過幾日就到我們成婚的日子了,你把這丫鬟給關了,可沒人伺候我了。”
魏斐不以為意,“我再派兩個丫鬟就行。”
“不行,我就喜歡這丫鬟,別關她好不好?”
魏斐皺眉,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沈清禾,最終鬆開。
“既然你開口了,那就饒她一命。”
他轉身離開,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我。
沈清禾卻忽然蹲在我跟前,壓低聲音。
“疼嗎?”
看著我血肉模糊的後背,笑得眉眼彎彎。
“疼就對了。”
“沈清禾,我告訴你,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