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來做什麼?」
下人戰戰兢兢回話:
「沈夫人說算著王妃臨近產期,特意入府前來陪伴。」
蕭懷瑾低頭擦拭匕首上的血跡,眼底掠過一抹凶狠的算計:
「來得正好,她們母女定然都知曉黑玉符的下落,把人帶進來。」
娘被下人粗暴推搡,踉蹌著跌入院中。
她本就身子孱弱,經此折騰身形搖搖欲墜,止不住低聲劇烈咳嗽。
娘心思敏銳,剛一入院便嗅到院中濃鬱的血腥味。
抬眼望去,便看見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我,瘋了一般衝上前:
「寶珠,你沒事吧。」
我聞著娘身上淡淡的藥香,鼻尖一酸。
幼時感冒發燒,也是這般被她溫柔懷抱,安穩又安心。
淚水不斷滑落:
「娘,我好疼,渾身都疼。」
娘顫抖著理順我淩亂的發絲,眼眶泛紅:
「娘知道,委屈我的寶珠了。」
她喂給我一枚溫潤藥丸,我身上刺骨的劇痛漸漸舒緩。
娘緩緩站起身,原本孱弱的身軀此刻透出幾分堅韌:
「寶珠你安心歇息,餘下的事情,盡數交給娘。」
「今日你們敢這般傷害我的女兒,我定然讓你們血債血償。」
楚優優一愣,然後肆無忌憚放聲大笑:
「全京城誰不知道你是病入膏肓的病秧子,風一吹就倒,上吊都費勁,還敢在此口出狂言?」
「你用什麼對付我們,靠當場咳血來嚇死我們嗎?」
娘淡淡勾起唇角:
「那就用血吧。」
她毫不猶豫撿起地上的匕首,用力劃開自己的掌心。
溫熱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麵彙聚成一灘血水。
楚優優正要繼續嘲諷,卻嗅到血液中一縷奇異清香,心底莫名升起慌亂。
在場的下人突然驚恐:
「蛇,好多毒蛇,還有蠍子!」
無數毒蟲順著院牆縫隙瘋狂湧入庭院,圍聚在血水周邊貪婪吸食,很快變得狂躁不安。
娘一字一句下令:
「一個不留。」
一條毒蛇率先衝出咬住一名下人的脖頸,那人當場沒了氣息。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蕭懷瑾將楚優優護在身後,揮劍奮力斬殺逼近的毒蟲。
很快他發現,被斬殺的毒蟲會化作劇毒汁水。
不慎沾染在手背上,會腐蝕皮肉。
他強忍灼痛,震驚地看向娘:
「這是萬毒穀獨門的控毒之術,你究竟是什麼身份?」
「還算有些見識。」
娘神色淡然:
「我不過是一個護女心切的尋常娘罷了,但凡敢傷我兒女之人,都要付出慘痛代價。」
毒蟲攻勢愈發凶猛,蕭懷瑾漸漸自顧不暇。
慌亂之間,他瞥見方才燃盡柴火的空地並無毒蟲靠近,厲聲道:
「快點火!」
毒蟲果然畏懼明火,很快就四散逃竄,不敢再輕易靠近。
沒了毒蟲相助,又加上娘身子虛弱,當場被王府侍衛製服。
楚優優上前一腳踹在她身上,咬牙切齒:
「你這老東西,還敢在王府裝神弄鬼,方才險些被你算計。」
娘咳出一大口鮮血,氣息微弱。
蕭懷瑾輕輕拍打著她的臉頰,陰惻惻道:
「你私闖王府蓄意行凶,我倒是要好好思量一番,該如何處置你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