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裴晉驍的助理就已經架好了直播設備。
保鏢一左一右地架著溫又菱的胳膊,將她死死壓著跪在地上,她紅著眼不停地掙紮反抗,卻隻換來保鏢強硬地抓著她的頭發,把她的額頭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向地麵。
身後,那個視頻發布者一字一句,顫抖著聲音說,
“我就是那個惡意發布抹黑柳茵茵小姐視頻的營銷號,視頻是溫又菱小姐偷拍的,她因為嫉妒柳茵茵,所以才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我隻是收錢辦事,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與此同時,裴氏集團法務部發布聲明,
【裴晉驍先生和柳茵茵小姐早已正式訂婚,我司將起訴所有惡意傳播視頻的賬號,請大家尊重他人隱私,正視他人正常的戀愛關係。】
直播間瞬間炸鍋,所有人都恨不得用最肮臟的語言辱罵溫又菱,以此為無辜的柳茵茵伸張正義。
溫又菱的頭就像是被砸碎了一樣痛。
額頭早就已經被砸出了個大口子,鮮血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流下,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默默地看著直播間的彈幕,看著裴晉驍溫柔摟著柳茵茵轉身離開病房的背影,隻覺得心臟刺痛,卻已經哭不出來了。
好在,她就要離開了。
這樣荒唐又痛苦的折磨,就要結束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隻是麻木地坐在病床上發呆。
傷口很痛,心也很痛。
她幾乎每天都能收到柳茵茵發來的挑釁照片。
她總是自虐般顫抖著指尖,一張張劃過。
有他深夜親手給柳茵茵做夜宵的,有他親昵地抱著她的,還有他們深情擁吻的,甚至還有他們的私密照片。
這都是曾經的溫又菱夢寐以求的。
可是現在,她的心早就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
出院的那天,她獨自辦理了手續,拖著渾身的傷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醫院。
她剛在路邊站定等出租車,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一道刺耳的喇叭聲傳來!
一輛黑色奔馳直直地衝著溫又菱衝過來,沒有刹車。
猛地撞上了溫又菱!
“砰!”
溫又菱被撞得飛出去七八米遠,整個人都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渾身骨頭就像是散架了一樣,瞬間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一口鮮血從她的口中噴出。
新舊傷口 交織,她渾身都在流血。
視線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直到緩緩陷入黑暗之中。
她是不是要死了?
和爸爸媽媽一樣,都是死於車禍嗎?
或許是詛咒吧......有點好奇,裴晉驍知道她的死訊以後,會不會為她流下眼淚?哪怕隻是一滴。
溫又菱的眼角緩緩流下一行淚水,而後,失去了全部的意識。
再次醒來,溫又菱渾身上下都傳來撕裂的痛。
病房外傳來裴晉驍和柳茵茵的聲音。
柳茵茵有幾分焦急,不停地衝著裴晉驍撒嬌:“怎麼辦?我哥哥不是故意的,他當時喝了酒,沒有看清楚路。溫又菱要是上訴的話,我哥哥是要坐牢的。”
撞她的凶手,是柳茵茵的哥哥?
醉駕撞人,絕沒有放過這種人渣的道理。
她天真以為,裴晉驍會為她討回公道。
“沒事,我不會讓你哥哥坐牢的,”裴晉驍的聲音從病房外傳來,聲音中沒有半分對溫又菱的擔心,隻有對柳茵茵的安撫,
“反正她沒死,隻是件小事而已。”
溫又菱的手指緊緊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反正她沒死。
反正隻是件小事而已。
反正她的命不值錢,她受的苦也隻不過是他討好柳茵茵的工具而已。
柳茵茵笑得開心,語氣嬌軟:“晉驍,你真的好愛我啊。”
病房裏的溫又菱,渾身都被一種無法抵抗的寒冰籠罩。
眼淚無聲滑落,打濕了她的枕頭。
她死死咬著嘴唇,倔強地不肯發出半點聲音,不過幾分鐘,口腔裏就彌漫起陣陣血腥味。
整整七年,她甚至第一次知道“愛”這個詞時,腦子裏就隻有裴晉驍的身影。
她愛得真切,奮不顧身。
最後痛得撕心裂肺。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門被推開,裴晉驍走了進來。
“我要告那個撞我的司機。”她顫抖著說。
“溫又菱,你聽到了?別無理取鬧,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場。”
親耳聽到他的威脅,溫又菱的心臟徹底碎裂。
見她不再說話,裴晉驍幾乎是迫不及待起身離開,連看都沒有再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