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又菱獨自在醫院住了將近十天,出院後她一個人回了別墅。
她沉默地開始收拾行李。
這七年以來,裴晉驍送她的所有東西,不論價值多少,她都會小心翼翼地保存,生怕磕到碰到,但現在,她隻是平靜地把這些東西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所有的東西都清理完畢後,她獨自站在路邊。
她突然自嘲地笑了起來。
何必呢?
就在她要回去的時候,一個麻袋突然套住了她的頭!
她還沒來得及掙紮,就聞到了一陣莫名的香味,隨後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溫又菱身處海邊的廢棄工廠,手腳被捆住,動彈不得。
身邊,同樣被綁著的,是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的柳茵茵。
“裴晉驍,你侵吞了我們李家那麼多財產,我現在就要讓你付出代價!”
一個嘶啞又瘋狂的聲音響起。
溫又菱勉強低下頭,看到一個身上衣服已經破破爛爛,臉上表情猙獰癲狂的男人——是裴晉驍上個月吞並的,李氏集團的總裁李剛。
他眼中滿是怨毒的瘋狂,
“這兩個女人,一個是你養了七年,恨不得寵上天的,一個是你最近愛得無法自拔的,裴晉驍,對你來說哪個更重要?不如我們來玩幾個小遊戲?讓你體會體會,親手毀掉最愛的滋味?”
“李剛,你敢威脅我?”
裴晉驍雙手緊緊攥住拳頭,眼中滿是厭惡和憤怒。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還有什麼事我不敢做?”李剛笑得怨毒,“第一個小遊戲,惡犬調教。你選吧,隻能選一個!另一個我會立刻放藏獒出來咬她。”
裴晉驍渾身都在顫抖:“放了她們!懲罰我來承受。”
“你不選?”李剛眼神惡毒,“好啊,既然你不選,那就讓她們兩個一起陪我的藏獒玩遊戲。”
話音剛落,一隻凶狠的藏獒就已經氣勢洶洶地朝著溫又菱和柳茵茵衝了過去。
柳茵茵害怕得一直尖叫求情:“裴晉驍救救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好害怕,我懷孕了!我還懷了你的孩子!”
一瞬間,裴晉驍好像完全愣住了。
裴晉驍的目光在她們兩個身上流轉,好半晌,才終於雙眼赤紅,把目光落在了柳茵茵的身上。
他沒有辦法讓柳茵茵腹中無辜的孩子承擔後果。
溫又菱會沒事的,她會沒事的, 對嗎......
他嘶啞著聲音:“我選,柳茵茵。”
明明好像早就已經猜到了結果,溫又菱的世界還是在聽到裴晉驍答案的那一刻徹底崩塌了。
李剛笑得陰險:“乖狗狗,去咬死那個女的。”
“啊!”
一瞬間,藏獒咬上胳膊的劇痛席卷而來,溫又菱拚命地掙紮,卻根本無濟於事,隻覺得整條胳膊上的肉都好像要被藏獒硬生生撕裂。
鮮血不斷湧出。
溫又菱已經痛得不停地流淚。
裴晉驍沙啞著喉嚨:“夠了!你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放了她們。”
李剛繼續陰險地笑:“好,我要一個億。給了我就放人,不過我的要求是,隻能救一個,另一個要留在這裏,承受我九十九次電擊的懲罰,至於電完能不能活,我就不敢保證了。”
“你要選誰?”
溫又菱身上被咬出十幾個不停流血的傷口,鮮血淋漓地癱在地上,氣息微弱。
很明顯,她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然而下一秒,裴晉驍的視線痛苦又掙紮地落在了柳茵茵的小腹上,他緩緩開口:“我選柳茵茵。”
霎時間,溫又菱仿佛被惡鬼拖進地獄,不可置信地看向裴晉驍,渾身都在止不住地發抖。
裴晉驍眼睜睜地看著溫又菱被強製綁在電擊椅上,通電的瞬間,她就因為劇痛而無法遏製地撕心裂肺尖叫起來。
她的身體被電得不停抽搐,手指硬生生在電擊椅的扶手上,抓出道道血痕!
痛。
真的好痛啊。
裴晉驍隻覺得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喘不上氣來。
就在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想要衝上去的時候,柳茵茵突然臉色慘白如紙,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看向他哀求,
“晉驍,快帶我去醫院......我的肚子真的好難受,我不會才剛告訴你,我懷孕了,就要流產吧。”
裴晉驍連忙衝上去把柳茵茵抱在懷中,又看了眼被禁錮在電擊椅上的溫又菱,最終他咬著牙,急切地轉身離開,甚至沒再多看溫又菱一眼。
溫又菱隻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凝固。
她笑得絕望又破碎,心中的痛遠比身上的痛更令她痛苦。
她拚著一口氣熬到了九十九次電擊結束,在李剛把她從電擊椅上放下後,她掙紮著最後一口氣,拚命往工廠外跑。
天邊餘暉爍爍,海鷗盤旋在碧藍的海麵上。
她沒有猶豫,沒有回頭,縱身躍進海水之中。
裴晉驍,你護我長大,我現在把這條命還給你。
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以後,我不會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