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小姐,得罪了。”兩個保鏢低聲道。
重重的鞭子落在後背,溫又菱死死地咬住嘴唇,拚命忍受著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劇痛。
每一鞭,都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打斷。
滿宴會廳的賓客窸窸窣窣的譏諷和嘲笑,更像是一把把尖刀不停地刺進她的胸膛,讓她連氣都喘不上來。
打到第十五鞭時,她的後背已經鮮血淋漓。
恍惚間,她看到裴晉驍站在她的麵前,“知錯了嗎?”
溫又菱隻是眼眶含淚,麻木自嘲開口:“我應該知道嗎?”
“我到底錯在哪?”
她突然開口笑了起來:“我錯在當初,答應跟你走。”
說完,溫又菱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她已經躺在了病床裏,渾身裹滿了厚厚的繃帶。
裴晉驍坐在床邊,看見她醒了,鬆了口氣:“你醒了,一會兒再做個檢查。”
溫又菱撐起身子,沒有說話,
“好,你去忙吧,我不用人陪。”
裴晉驍深邃的眼緊緊盯著溫又菱,以往她有點小病小傷,恨不得以此為借口纏他三天三夜,可是現在卻這麼疏離。
他心中那股淡淡的情緒再次湧上來,
“不忙,之前你不是最喜歡我陪在你身邊嗎?”他聲音沙啞。
溫又菱故意躲開他的眼神:“小叔已經有了未婚妻,我們理所應當保持距離,不是嗎?”
“你是在怪我?”裴晉驍眉頭緊鎖。
溫又菱沉默片刻:“我沒有,隻是我真的沒有故意推香檳塔。”
裴晉驍沉默片刻。
他生澀開口:“我知道不是你。”
一瞬間,溫又菱如遭雷擊,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呼吸都在發顫。
裴晉驍無奈地歎了口氣:“宴會廳裏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你苦苦糾纏我那麼久,茵茵心中對你有氣也是正常的,她想發泄我隻能由著她,至於用家法罰你,是因為你遲遲不肯道歉,我不能讓她在大庭廣眾下丟了臉麵。”
短短兩句話,就像是燒紅的烙鐵直直地燙上溫又菱的胸口,一種近乎荒謬的苦楚隱隱作痛。
所以,他明明知曉是柳茵茵故意發難!
他還是冷眼看著她受傷,甚至親手給她扣上莫須有的罪名,讓她成為圈子裏人盡皆知的笑柄!
僅僅隻是因為,他想要讓柳茵茵發泄情緒。
他淡淡地說:“想要什麼?錢,還是想要我陪你?這次我都可以答應你。”
赤裸裸的施舍。
難道她在他心裏就這麼賤嗎?
賤到知道了真相,還是會像條狗一樣哀求他的陪伴?
溫又菱突然笑出了聲,笑裏隻剩下悲涼的自嘲,
“不用了,讓我靜靜吧。”
“我往你的卡裏打了錢,想要什麼就去買。”
裴晉驍以為她還在賭氣,猶豫了幾秒後想要再說些什麼,兀自站了幾分鐘後,還是走出了病房。
卻沒有想到,不過兩三個小時,裴晉驍就又氣勢洶洶地踹開了病房門,一臉鐵青地瞪著溫又菱。
他身後跟著哭得淚流滿麵的柳茵茵,和一個進了病房就自覺跪在地上的男人。
裴晉驍把手機扔到了溫又菱的麵前,聲音冰冷刺骨,
“這是我那晚被下藥,和茵茵在酒店的視頻!是不是你在套房裏放了攝像頭拍的?這條視頻現在已經上了熱搜,你是要毀了茵茵嗎?”
溫又菱心頭一顫,
“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你這次又是為了什麼汙蔑我?”
裴晉驍眼中怒火衝天:“汙蔑?這個人是視頻的發布者,你把你剛剛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男人瑟瑟發抖,咬著牙用手指著溫又菱,
“是溫小姐指使我的,她給了我一百萬,讓我在網上大肆發布傳播這段視頻,她說她要讓柳茵茵的名聲毀於一旦,這樣柳茵茵就不能嫁給你了......”
柳茵茵淚水不停地往下掉,她可憐巴巴地看向裴晉驍,
“小菱,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是你明知道名聲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有多重要,你是不是想要逼死我啊。”
說著,她竟還假惺惺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作勢要劃她的手腕。
裴晉驍急切地奪過水果刀,語氣心疼又溫柔,
“我會把所有的視頻下掉,沒有人敢議論你,該受到懲罰的更不是你。”
他把柳茵茵護在懷中,看向溫又菱的眼神中隻剩下失望和厭惡,
“我以為我隻是把你寵得有點公主病,但我沒有想到你能惡毒到這種程度。”
他的聲音就像是利劍刺進溫又菱的胸膛,
“我要你開直播,向茵茵下跪道歉,還她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