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爹強撐著病體,穿上官服要去上朝。
他連路都走不穩,全靠我扶著。
“爹,不行你在家歇著吧,我去處理。”
我擔憂地說道。
我爹搖了搖頭,咳了兩聲:“我是朝廷命官,豈能躲在家裏。定北侯權勢滔天,他若在皇上麵前顛倒黑白,我們林家就全完了。”
我娘在旁邊不停抹眼淚:“老爺,你這身子骨怎麼受得了啊。”
我爹執意要去,我隻好套了馬車,親自送他去午門。
到了午門外,百官已經到了不少。
定北侯站在人群中間,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到我爹下車,定北侯冷笑一聲,大步走過來。
“林大人,你教的好女兒。”
定北侯咬牙切齒。
我爹雖然身體弱,但骨頭硬,挺直了腰板:“侯爺,是令郎帶風月女子上門羞辱在前,侯夫人帶人打砸在後,是非曲直,自有公論。”
“公論?”
定北侯壓低聲音,“在這京城,老夫的話就是公論。林如海,你今天死定了。”
鼓聲響起,百官進殿。
我隻能在宮門外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宮門突然打開,兩個太監用擔架抬著一個人跑了出來。
我定睛一看,是我爹!
他官服上全是血,雙眼緊閉,臉色灰敗。
“爹!”
我衝過去。
太監認識我,歎了口氣:“林姑娘,林大人在朝堂上被定北侯聯合幾位大人彈劾,氣得吐血昏迷。皇上大怒,讓林大人停職查辦。”
我腦子嗡的一下。
停職查辦?
我把爹抱上馬車,一路狂奔回家。
大夫來看了,連連搖頭:“林大人這是急火攻心,傷了心脈。我開幾服藥吊著命,能不能挺過去,看造化了。”
我娘聽完,直接哭暈在床邊。
家裏亂作一團。
下午,管家跌跌撞撞跑進來:“小姐,不好了!咱們家城南的兩個鋪子被順天府查封了!”
“說是有人舉報我們賣假貨。還有,平時給府裏送菜的商販說,以後都不敢來送了!”
定北侯府這是要趕盡殺絕。
我看著躺在床上麵如死灰的爹,和快哭瞎了眼的娘,心裏的火燒到了頂點。
好。
既然你們不給活路,那就都別活了!
我轉身回房,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長木匣子。
打開匣子,裏麵躺著一把通體烏黑的陌刀,重達八十斤。
我換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把長發高高束起,提著陌刀走到院子裏。
管家嚇了一跳:“小姐,你這是要幹什麼去?”
“去要賬。”
我拖著陌刀,大步走出家門。
刀尖劃在青石板上,迸出一串火星,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定北侯府。
今天,我要把這四個字從京城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