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穿到古代,爹爹是個走兩步就喘的病弱文臣,娘親是個迎風落淚的美人兒。
爹爹上朝與人政見不合,多說兩句就要昏厥;
同僚絆他一腳,他立馬倒地抽搐。
我娘更絕,半夜打雷,她能暗自垂淚到天明;
繡個鴛鴦,針紮破手也能哭上三天三夜;
滿京城都說,這倆弱雞,生個女兒也定是個短命鬼。
偏我是個天生神力的活閻王。
一年前,定北侯府的小公子上門提親,我爹強撐病體哆哆嗦嗦地簽了婚書,我娘想到我要嫁人,以淚洗麵了半個月。
可一年後,娶親當日,小公子竟牽著匹揚州瘦馬,趾高氣揚地對我說:“娶你可以,若雪得做平妻。”
那揚州瘦馬拈帕捂嘴輕笑:“淩霄哥哥說了,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管家之權要交給我。”
許淩霄點頭稱是:“你若不願意,我也可出一百兩銀子買斷這門親事。”
我一拳錘爆門口的石獅子:
“這點錢,恐怕不夠你們定北侯府的棺材本!”
......
門外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許淩霄穿著大紅喜服,身邊的若雪一身粉衣,嬌滴滴地靠在他懷裏。
我那一拳下去,門口那尊半人高的石獅子當場碎成幾塊。
全場死寂。
許淩霄嚇得退後兩步,臉色發白。
若雪尖叫一聲,躲到他身後。
我爹站在門檻裏麵,原本就發白的臉現在一點血色都沒了。
他捂著胸口,大口喘氣:“許淩霄,你......你欺人太甚!”
“爹!”
我趕緊扶住他。
我娘拿著帕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我的女兒啊,你命怎麼這麼苦,還沒進門就要受這種委屈......”
許淩霄回過神,咬著牙指著我:“林滿月,你個粗鄙村婦!你看看你這幅樣子,哪點配得上我?若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讓她管家是抬舉你!”
若雪探出頭,怯生生地說:“林家姐姐,你別生氣。淩霄哥哥隻是心疼我。我不要名分的,隻要能陪在哥哥身邊就好。”
茶言茶語。
“閉嘴。”
我甩了甩手上的石粉,走下台階。
許淩霄護住若雪:“你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你還想打人不成?”
“打你?”
我笑了出聲,“打你我嫌臟手。”
我走到他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咳咳......放手!林滿月,你瘋了!”
許淩霄雙腿亂蹬。
“一百兩買斷這門親事?”
我盯著他的眼睛,“定北侯府的臉麵就值一百兩?許淩霄,今天不是你退婚,是我林滿月休了你。”
若雪不裝了,撲上來抓我的胳膊:“放開淩霄哥哥!你這個潑婦!”
我反手一個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
若雪慘叫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街麵上,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許淩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若雪!林滿月,你敢打她!我要殺了你!”
我手一鬆,許淩霄摔在地上。
我一腳踩在他的胸口,聽見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
“殺我?就憑你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子?”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回去告訴定北侯,這婚退了。另外,你們今天上門羞辱我爹娘,精神損失費、名譽賠償費,一共一萬兩白銀。”
“明天日落前送過來,少一個子兒,我親自去定北侯府要。”
“一萬兩?你怎麼不去搶!”
許淩霄疼得直冒冷汗。
“現在就是搶。”
我腳下用力。
許淩霄發出一聲慘叫,直接暈了過去。
看熱鬧的人群嚇得連連後退,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
我轉身扶著我爹往回走。
我爹看著地上的石獅子碎塊,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我娘哭聲震天:“老爺!滿月,你爹他不行了!”
我一手抱起我爹,一手拉著我娘進了門。
“砰”的一聲,大門關上。
把爹安頓在床上,大夫來看過,說隻是氣急攻心,開了幾服藥。
我娘坐在床邊,眼睛腫得像核桃:“滿月,你闖大禍了。定北侯府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一家可怎麼活啊......”
我倒了杯水遞給她:“娘,別哭了,有我在,天塌下來我頂著。”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
“林滿月!你個賤人給我滾出來!”
是定北侯夫人。
我放下茶杯,眼神冷了下來。
來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