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嚴鏘低頭看了一眼腕表:“許女士,如果暫時沒有其他事,我們要收隊了。”
“案子還在偵破初期,時間不等人。”
我著急道:“我沒有撒謊!”
“凶手一定還在這裏,你們不能走!”
旁邊的女警打斷我,“如果你繼續這樣,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報假警幹擾公務。”
我聲音哽咽了一瞬,“死者是我男友,我比誰都想抓到凶手!”
那警員還想說什麼,被嚴鏘抬手按住了。
“許女士,你的痛苦我可以理解。我們初步判斷,自殺的可能性比較大。”
“不過法醫那邊還在做完整的屍檢,具體結果出來之後,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我斬釘截鐵道:“他不可能自殺。”
“明天就是我們的訂婚宴,而且他上周剛升職。”
“一個馬上要結婚剛升了職的男人,你告訴我他跑到郊外自殺?”
嚴鏘猶豫了一瞬,緩緩開口:“據我們調查所知,你男友上周辦理的是離職手續。”
“什麼?!”
“人力資源部的記錄很清楚,他上周三遞交了辭呈。”
“他可能是怕你知道了難過所以沒說。這種事情不罕見,可以理解。”
“怎麼會?”我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在場的警察沉默著準備收隊離開。
我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嚴鏘的衣袖:“嚴隊,求你最後一件事。”
“你說。”
“帶我去看屍體現場。我要知道我男友是怎麼死的。”
嚴鏘的眉頭擰了起來:“這是內部調查資料,按規定不方便向家屬展示。”
我用祈求的眼神望著他:“隻要你答應我,我保證再也不打擾你們辦案。”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頭。
“跟我上來。”
嚴鏘走到二樓主臥的衛生間,指了指浴缸:“屍體是這裏發現的。”
我站在門口,把這間不足五平米的衛生間掃過去。
他從包裏抽出幾張照片,遞給我:“這是現場照片,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照片裏確實是男友的臉,他脖子上插著一把匕首安安靜靜地躺在浴缸裏。
我拿著照片站在浴缸旁反複比對,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張照片很奇怪。”我皺眉。
嚴鏘立刻上前一步:“哪裏不對?”
我說不上來,隻有一股詭異的違和感。
一旁的女警不耐煩地開口:“嚴隊,時間真的不早了。局裏還等著我們回去開案情分析會。”
我沒理她。
我看照片,思考不對勁的地方。
突然我發現了什麼大喊:
“邱彥不是自殺!”
“這裏存在過第二個人!”
話音剛落,樓梯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的是個年輕警員,他三步並兩步衝到嚴鏘麵前,氣都沒喘勻:
“嚴隊!法醫那邊的屍體鑒定報告出來了!”
嚴鏘接過報告,他的表情幾乎是在一瞬間變了。
“是他殺。”
我湊過去,視線落在死因鑒定那一欄。
「致命傷為銳器刺入造成頸外動脈斷裂,綜合判定他殺。」
嚴隊打量我一眼:“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