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可置信地盯著那扇門。
門把手安安穩穩地嵌在凹槽裏,連一道劃痕都沒有。
門板上也幹幹淨淨,沒有腳印,甚至連一點灰塵被蹭掉的痕跡都不存在。
可我分明聽見了門鎖掉落的聲音。
“許女士?”身後傳來一個女警試探的聲音。
“失去至親的打擊確實會引發一些應激反應,出現短暫的幻覺也是很常見的。”
“請您節哀。”
“不是幻覺!”我轉過頭盯著她。“剛才真的有人!就在你們進來之前!”
“你們確定檢查清楚了?他是不是從什麼窗戶或者後門跑了?”
嚴鏘微微皺眉,“我們搜查的時候已經確認過,整棟民宿所有的門窗都是向內反鎖的狀態。”
“唯一的出入口是正門,而正門是我們剛剛從外麵撞開的。”
“並且整棟房子都被我們包圍了。”
“即使有人在我們發現之前逃出去,也會被外圍布控的警員立刻發現。”
“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在視線範圍內離開這棟民宿。”
我想說點什麼反駁,但卻啞口無言。
難道真的是我出現了幻覺?
不對,這整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蹊蹺。
“嚴隊長,”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男朋友的屍體的?”
嚴鏘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記錄本:“中午十二點半。”
“中午十二點半?”我不可置信道。
嚴鏘繼續道:“民宿老板打報警電話,說屋子裏出現了一具陌生男性屍體。有什麼問題嗎?”
“警察同誌,你在開玩笑吧?”我抬起眼,“你確定死者是我男友邱彥?”
一旁的女警有些不滿道:
“許玥女士,請你不要多次質疑我們警察的工作成果。”
嚴鏘揮了揮手,迎上我的目光:“我確定以及肯定死者是你男友邱彥。”
“警局做了DNA比對,確認了死者身份之後我們才聯係你的。”
“係統裏顯示,你是他唯一的緊急聯係人。”
我聲音開始發緊:“你們不可能在中午發現他的屍體。”
“許女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嚴鏘打量我一番,正色道:“並且我有必要問你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我喊道:“因為邱彥他下午才剛跟我說過話!是他約我來這個地方的。”
嚴鏘的眼神微微一變:“你們通了電話?”
我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掏手機,“不是電話,是語音消息。”
“他給我發了定位,說要在月牙灣民宿約會。我是收到他的消息才開車趕過來的。”
“你確定是下午?”嚴鏘追問。
“我確定。”
我解鎖手機屏幕,點開微信,找到男友的對話框。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僵住了。
聊天記錄的最上麵一條,時間戳清清楚楚地寫著:昨天晚上2:00。
最後一條消息:晚安。
我拚命往上滑,一直滑到上個月。
所有的語音照片甚至紅包轉賬全都在。
唯獨今天下午的對話,竟然全部消失了。